他手指的方向,是两张稚嫩娇俏的面孔。
全海对其他NPC不熟悉,可在同一个屋檐下打过照面的舍友,他不会忘。
“还真是,那是舍长吧,头发咋个呐么短。”
徐乐笙也看到了熟悉的人脸,是她的三位舍友,她舍长的黑长直更是全盘脱落,变成一个小光头。
米白立体的壁画上人脸眼睛凸出,与其对视上会有一种被凝视的错觉。
徐乐笙习惯看人看眼,对上舍长眼珠子时,那一小块凸起左右游移了下,紧接着在她眼前无限放大。
她猛地闭上双眼,却无法抵消眼睛里的瘙痒。
徐乐笙死死咬住后槽牙,可没能控制住移向眼睛的手。
她的手控制不住想要插进眼眶、扣出眼球!
徐乐笙费劲把眼皮拉扯开,耳边传入甄诚和全海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蜜色眼眸此刻通红一片,最骇人的却不是她眼球颜色,而是从她眼底一根根生出的黑色发丝,那些发丝密集粗糙,顺着她下眼皮爬出去,在她眼底铺成一片条形二维码。
“你咋个回事?!”
“徐乐笙,你……”
痒意随着时间流逝和她眼泪落下而逐渐消失,徐乐笙没有镜子,看不到自己脸上可怖的一幕,她还以为自己哭得太惨把两人惊到。
“我没事,眼睛有点痒。”
她伸手想去擦泪,可不等她动作,那些“泪”动起来了,一条条黑色的发丝像胃里蠕动的虫子,猛然蹿到壁画光头上。
“嘶~”
甄诚和全海不约而同抽气。
黑色跳到米白色墙面,带来极强的视觉冲击,而且这个黑色还是活动的,让原本静止的壁画有了一种生机。
甄诚揪住全海的假发,“哥我没看错吧,那张脸是不是哭了?”
黑色发丝一碰到墙面,像是癌细胞繁殖一样,不停分裂,从一个小黑点蔓延到大片墙面,点缀着娇俏的脸庞,让其看起来活过来一般。
其中最显著的变化,莫过于嘴角弧度,全都从上扬变成了下弯,由微笑变成哭泣。
但这一切在徐乐笙眼中是完全不一样的景色,米白的壁画变得五颜六色,绿色和金黄色占据大片视野,是一副生机勃勃让人愉快的景象。
徐乐笙勾起嘴角,看到这一幕就让人心情愉悦。
她张开双手,毫不戒备露出怀抱,她迫不及待想要拥抱着璀璨的□□。
“跑啊——”
甄诚和全海一人一边架起她伸出的手臂,四只脚倒腾的宛如风火轮,狂奔着快要冒出火星子了。
两人声音清亮尖锐,在全海天赋加成下,前方后方的玩家们都听到了提醒。
不过也无需多说,只要眼睛正常,就能看到异变的壁画,树人舒展枝条,米白色渐深成墨绿色,树干上的人脸全都活过来,长细软的黑色发丝贴合每一张脸,变成白色的根系。
走在后程前面的便是那位持刀光头,眼见着树人挥着枝条抽过来,他躲闪不过,眼中厉光一闪而过。
他把自己的刀朝前面女生一扔,刀尖扎进女生后背,在迸溅的鲜血中他逃之夭夭。
“你——”
树人白色根系扎进女生伤口,几个呼吸后,女生趴在地上,上肢变得细长白嫩,双脚粗壮成树木枝条。
女生用四肢行走几步后,突然倒立起来行走,根系双手枝条双腿,脸在下方,变得跟壁画上的树人一模一样!
看到女生的惨状,玩家们跑得更快了,光头持刀男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他跑在最前面,离徐乐笙几人很近,离出口不远。
他存活率比后面那些玩家娘们高得多——
光头持刀男脸上笑容凝固在一个夸张的弧度,一根细嫩到可以忽略不计的树根从他胸膛穿透而过,瞬息间,让他变成了人干。
死前最后一眼,是不远处诡异的红眸,以及女人微张的唇瓣。
甄诚虽然忙着逃跑,但也没忘记关爱伙伴。
“姐姐,你说什么呢?”
徐乐笙眼皮低垂,遮住半是猩红半是蜜色的眸子,声音轻又散。
“我说,它们好乖啊。”
全海听岔了,狂奔时嘴里兜着风。
“瓜?啥瓜娃子?!”
宗政龙护着闻小天和舒鸢,把树枝砍掉,开出一条路,回头看到那三人聊起来了,气不打一处来。
长廊的终点是一道顶天立地木质双开门,乍一看像是古堡里的大门,静静等待众人到来。
情况紧急,容不得宗政龙他们想太多。
舒鸢和闻小天一人一边,在宗政龙掩护下撞开了那道门。
宗政龙先让舒鸢两人先进去,折身用蛟龙爪一勾,拎起徐乐笙衣领,把她甩进门后。
“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