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本次检测的检测员。”

少年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看着她。

“说出你的名字。”

徐乐笙陷入短暂的思索中，目光落在手中表格上，想起自己的玩家面板，一连串数字脱口而出。

“891906。”

这串数字一出，周围人不同程度倒吸一口凉气，因为机器检测的闹腾激动全都消失殆尽，纷纷用一种异彩连连的眼神看着她。

徐乐笙握紧双手，因为这些目光有些害怕。

她说错什么了吗？难道这个编号有人了？这个世界应该是用号码当作名字吧？

少年眸光闪动，最先回过神来。

他点了点轮椅扶手，一个荧蓝面板从中弹出来，他在上方按着什么。

“你干嘛？”

徐乐笙有点绷不住，往他的方向走了一步，却被背后的女孩压住。

“你真的是那个失踪的S级大人吗？”

女孩难以置信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环抱着她的手臂也不停抖动着。

徐乐笙僵在原地，没想到就这么随口说出的数字，竟然还撞了这么一劫。

这是什么奇葩运气啊。

“乐乐，你长大了。”

少年从面板前抬起头，看着她的表情带着感慨。

“你这些年还好吗？”

徐乐笙抓耳挠腮，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进入了煽情模式。

“我不是乐乐，我不认识你。”

“我知道。”

少年竟然很爽快认同了她的话，脸上没有一丝被否认的不快。

“你长大了，不认识我很正常。”

徐乐笙：“……我小时候应该也不认识你。”

少年推着轮椅，慢慢来到她面前，身上穿着万森高中的男装小西装，一个精致的字母秀在衣领上——S。

“你失忆了，忘了我也正常。”

他停在她面前，仰头用目光一遍遍描绘着她的脸庞。

徐乐笙被他目光看的恶寒，强撑着没有倒退。

“怎么说你都有理。”

少年：“没错。”

他落落大方应下她的话，看向那台运行过的检测仪。

“看来你等级始终强盛，多年不见，还是能轻松操作这些机器。”

徐乐笙没想到他这样都能对上，有种被硬安了个身份的别扭感。

“你认定我就是那个什么乐乐是吗？”

少年微笑，看起来月明风清。

“没错。”

徐乐笙郁结，盯着他看了许久，没能从少年笑脸上看出什么。

她转头再一次拿起了文件，完全无视了少年。

“下一个，345902。”

底下的男男女女们没有一个人出列，全都呆呆看着她。

徐乐笙皱眉，重复了三遍这个编号，然后才看到一个男生神游天外站了出来。

“你躺上去。”

她指挥着这名男生，就像平常在医院里工作。

男生也很听话，她说什么就做什么，一点都不带反抗疑惑。

“等级为D。”

徐乐笙记写下他的等级，让他站到一旁，接着进行下一名检测。

每一位检测者都非常听话，让她的检测效率飞速提高，很快一百一十一人全都检测完毕。

徐乐笙记录下最后一位的等级，舒出一口气，看着填满的表格由衷开心。

“搞定。”

“结束了，就跟我走一趟吧。”

少年一直静静等在一旁，看她完成了工作，笑眯眯出声。

徐乐笙把表格放到桌子上，没有走近他的意思。

“去哪？”

“万森集团总裁办公室。”

少年没有瞒着她，直接了当说出了目的地，还附带了一个自我介绍。

“我叫赵自由。”

——赵自由！！！

徐乐笙脑海都要爆炸了，太多信息涌过来，她大脑都过载了。

赵自由表情有了明显的变化，眉毛轻挑，琥珀色瞳孔闪过异光。

——你为什么能在我脑子里说话？

——哈？！

徐乐笙眼睛都瞪大了，不自觉意念传声出去，同时脑海中掠过许多念头。

所谓意念传声她是和甄诚连通的啊，怎么这个赵自由也能听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道具错误还是赵自由和甄诚有什么关系……

赵自由听着她杂乱的心声，无波无澜的眼中出现了些许趣味。

“甄诚，是谁？乐乐的朋友吗？”

徐乐笙捂住脑袋，慢慢收敛了思绪。

“你猜。”

赵自由察觉到了她的警惕，耸耸肩，没有放在心上。

“随便吧，乐乐要跟我走一趟吗？”

“我有的选吗。”

徐乐笙冷眼看着他，瞳孔凝实，浅淡的红意覆上眼睛。

她看到了少年背后的大树，比白大褂要高大，但根系却破败，树枝也凋零着，枝头不是树叶而是一颗颗圆润红色的珠子。

徐乐笙眉心狠狠打结，想起了公共厕所两个树人诡异结合的一幕。

那时轮椅少年好像真进了那个无障碍隔间，那些红珠子是在厕所隔间染上的吗？

“乐乐还是这么聪明，我知道，你就算没得选，”

赵自由没能窥探到她的心声，收起眼中的试探，漫不经心笑着说。

“也会给自己创造一个选项。”

他双手摆动轮椅，率先调转方向，往门口滑去。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