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行不行的？那可是国际大公司！请个厉害的制作人，加上我的词曲，有什么不行的？他单干都行，我有大公司撑腰怎么就不行？你们就是胆子小！”

“反正我觉得行。听说日本的音乐市场很包容，再小众的音乐也有市场。在这里不行的歌路，在日本可多人欣赏了。你们就说吧，我的歌有没有那么差？没有吧？”

……包容？你说日本的音乐市场很包容？

雅紀低头，用低垂的眼帘遮住了所有情绪。

啊，这种时候特别庆幸没逃掉表情管理课……

朱正廷和范丞丞还在七嘴八舌的说什么，但雅紀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能感受到蔡徐坤担忧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但他已经没有余力回应。

不可置信、愤怒、质疑、讽刺、不甘、悲凉等各种负面情绪塞爆了脑袋和心脏。单是忍住到嘴边的嘲讽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理智。

是啊，日本的音乐市场确实很包容。世界第二大的音乐市场可以包容各种小众的曲风，但从不降低审美标准。

能进入大众视野的，无一不是经历了残酷的筛选和淘汰，踩下无数有才华却始终欠缺着运气的音乐人，才成为一般民众里 “有点印象” 的名字。

一个靠粉丝经济养起来的艺人，在自己的国家里没能成为一线实力歌手，觉得没有发展空间了，就想着来日本发展，还幻想能傍着大型音乐公司，让对方把自己捧成世界级歌手。

呵，瞧不起人也得有个限度。

真把日本当成谁都可以来捞钱的地方？是谁给你的勇气在这里大放厥词？梁静茹都不敢吧。

真以为全日本的音乐人都死了？听众的耳朵都聋了？音乐公司都瞎了？

还是 “蜷川雅紀” 这四个字在中国的地位让人产生错觉，以为谁都可以在日本、在国际上混出头？

没能在中国混成顶流，以至于让大家误会日本市场如此好混，是他的错。

是他不思进取，是他罪孽深重，是他……

他用力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忍下快要爆炸的不甘与怒火。

是他太天真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