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入深冬,睡不醒成了班里人的常态。
暖气附近成了月考后换座的最抢手座位,不少人铃声一响就如蛇一般,盘在暖气片旁呼呼大睡。
趋暖嗜睡像瘟疫蔓延,没有人能抵挡。
此等伤风败俗的颓废景象被王爷爷为首的教师大力批判,然而大家左耳进右耳出,屡教不改。
连永恒的好学生标杆唐姝颖都在讲题的课上睡了过去,为此气急败坏的数学老师出言让他们上课时间打开窗户,以便让他们都保持清醒。
这里好像总是冬天,漫无止境的大雪,永不悔改的荒凉。他们总在书本里艳羡南方的四时春烟。
于他们而言,得跋涉多远才到春天。
窗外严冬冷冽,□□的枝桠留不住一阵风,寒冷侵袭着稀薄的阳光。
面对着这样的情景,所有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充耳不闻。
二氧化碳浓度超标的室内,菜市场一般的乱哄哄。而这种相似频率的声音合成了一种似能催眠的白噪音。
“我还是有些担心……这些会不会出问题?”
兔子洞将会黑黢黢如同陷阱。
班长跟唐姝颖一起检查着将会伪装成兔子洞的入口道具。
这里将会衔接滑轮楼梯,来宾便是爱丽丝的身份,向下行走进入冒险。
为保安全还是放弃了作出半米左右的高度差模拟跳下兔子洞的环节。
入口出问题就基本告别演出了,更不用提集章。
“还有几天时间,到时候布置好了还会再检查的。”唐姝颖笃定道,又转头问辛惟,“惟!你看怎么样?”
“挺好。”辛惟回答。
她的电量因寒冷而迅速降低,答完就昏昏欲睡,刚抱着甜甜圈抱枕趴下去,却被丁茵捞起来晃了晃。
“宝,有人找你。”
辛惟看向门口,正迎着阳光,门口冒着刺眼金光,看不清是什么人。
她路过易嵩的座位时,在他的桌子上敲了两下。
未免是来寻仇的,以防万一还是带上武将防身。有易嵩在,清理杂兵简直易如反掌。
易嵩正拧开一瓶运动饮料,被召唤立刻起身。
门口的人轮廓有几分熟悉,辛惟认出是高三的一名文学社成员,副社长。
是个低马尾的女生,戴着无框眼镜,叫房诗霖。
房诗霖见到她便对她道:“王仕豪让我跟你说句口信,还有,让我给你这个。”
草率到是撕下了校刊的一页纸,无所谓任何人看到,只要递到她手里就行。
辛惟展开那页纸,草草浏览。
那页上面圈画了几个字。
“什么东西?”丁茵好奇凑上她肩头,想都不想就直言,“这人好恶心,给你什么玩意儿,不会是擦鼻涕纸吧?快扔了吧,小心被感染。”
易嵩拿过那页纸,他在看辛惟。只要她一声令下,他就掏打火机烧了那页纸。
房诗霖叹气,“王仕豪说了,先别丢,你先想一想是怎么回事再考虑丢。”
辛惟点头,把那张纸收起。
“口信呢?”
“就这么一句。”房诗霖想了想又道,“对了,社长,最近我们已经休刊一月了,这个月最好还是组稿出刊吧。正好临近活动。”
女生笑了笑,“熹熹把文学社留给你,这次总得跟期待校刊的人展现一下你的实力吧。很多人都在催呢。”
“嗯。明天下午活动日讨论一下吧。”
在门口冷风一吹让人头脑清醒,辛惟突然就很馋冰棒。
尽管冬天馋冰棒非常奇怪,但脑袋里头总是时不时揪着一根筋似的发痛,好像有根弦闲不住总是在自行弹奏曲子,只是弹出的音调和乐音毫不相干。
这让她越来越依赖凉而甜的食物。
虽然知道不应当,但是体检报告和个人感受都让她可以接受偶尔一根无伤大雅的冰棒。
……
辛惟撕开冰棒包装纸。
这天下午阳光明媚,她让易嵩去给她买了冰棒,在温暖如春的室内叼着。
自从体育部上上下下清洗了一番后,更换了负责老师,拥有了公开透明的选拔参赛人员方式。
易嵩和殷茂迎都回归了体育部,发挥实力正常参加比赛。
殷茂迎凭借着真实的开朗亲和力,更是当选了新任部长。他对辛惟唯有感激不尽。
跟班长聊过之后,夸口就是“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一口一句诚心实意的“主公”。
辛惟如同当初听到罗振等一帮人笑嘻嘻管她叫“教主”,不由扶额,“要不然你还是跟着要朔他们叫好了。”
殷茂迎挠挠头发,笑出八颗牙齿:“好的君上。”配上古铜色的肤色,神态更像一条美系金毛。
辛惟听到这个中二的称谓更是几欲窒息,“你少看点儿网文吧……”
她让易嵩跑腿时,易嵩正在球场中场休息,但他随叫随到。
他身边的殷茂迎也听到了命令,争着抢着要去跑腿。
辛惟在电话那头听到了两人的队友大喊:“你俩都走了谁上场?!”
——“他留下!”两人异口同声道。
辛惟:“想偷懒别打着我的旗号啊……”
最终两人一起来了。
原愿凑上来:“真是一骑红尘妃子笑……”
辛惟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小嘴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