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不了那双忧郁的眼睛?”
眼睛都在手机上,却不间断地你来我往着旁人一听就觉得他俩应该被打包丢进精神病院的诡异话题。
两个人都在浏览万能墙。
海量的信息中可以过滤出他们所需的重要部分。
“钟楼好玩么?”李遂倾把手机轻轻敲在她头顶,“景又琛就是让你去打这种黑工的?”
即便他多数时间已经不在校,也没什么事能从他眼皮子底下彻底瞒天过海。
辛惟否认,“不是去玩哦。”
李遂倾的手机屏幕上是一则对于「素人大侦探新案:佚名的弦外之音」的讨论。
不少人都在猜测佚名的真实目的,绝不可能只是这样简单——
临近期末,校刊本学期最后一期发布。
有上一期的铺垫说神秘佚名重磅归来,于是这一期校刊的发布被无数学生翘首以盼,
这一期的卷首语就是佚名写的。
言辞优美,规格内容却令期待的读者们大失所望,行文中规中矩,大意只不过是祝高三学生毕业快乐,前程似锦。
任谁都挑不出毛病。
可这样就是一反常态!
这篇文风又换了,只是有之前的好文珠玉在前,即便措辞华丽优美,也没那么出众。
然而,有人提出异议。
「老读者都知道,这种预热很久的东西,怎么可能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俺是主编同班同学,问了,她说自己看」
——自己看。
潜台词昭然若揭,这就代表着潜藏在其下的深层中,有这些人真正想传达的内容。
“你昨天早早回去处理什么问题啊,需要我帮忙吗?”辛惟问。
至少,就事论事还是必要的。
李遂倾揉揉她的头发,“我那边是程序问题,其他的等期末考完再说。”
“哦。”辛惟又低头看手机。
她翻出了万能墙上一则早已沉底的帖子。
标题简单且匿名所发:「来玩阿瓦隆」
回复寥寥无几。
「废话移步留言板 @管理员有人来错地方了吧?」
「最近还有大型活动企划?」
「找梅林?」
「让我上车 [疑问/表情] 说真的想玩了,谁来开一局 [疑问/表情] 」
辛惟认为这是张翎熹手动让它沉底的。
期末不会有官方大型活动企划。
众人心知肚明,于是这个意义不明的帖子像极了隔空喊话。
正反两方皆要完成各自的使命。梅林需要隐藏身份,好人阵营需要成功发车,反派阵营需要刺杀梅林。
是时候努力完成任务,并找出另一方的成员并剔除了。
景又琛说“捉鬼”也所言不虚。
蒋宁祎通过万能墙发来一条消息。
当辛惟点开的一刻,消息右方就产生了一个沙漏图标。
待沙漏上方空置,这条消息也会消失在数据中。
更新程序后升级了阅后即焚的信息。
由于程序做得很完备,这类消息的的确确无法恢复。
拥有此类专业技术手段的人很少,想要恢复必定大费周章。即便是有心人也不会在这方面下功夫,几乎是事倍功半。
「我问了秋刀鱼,他说是他个人的事情,不会把文艺部拖下水。具体的他不说,我警告他了」
昨天两人走出医务室,辛惟仗着蒋宁祎还存留着绞尽脑汁哄她的心理,顺理成章地问出了马闻生为什么专程跨越校区来聊天。
蒋宁祎无意隐瞒,“我也纳闷,他问我校乐队下一次演出档期是什么时候。他自己不能问吗?又不是不认识那群人。他说是他想我了,谁信。”
文艺部也同时管理着校乐队,马闻生曾经是校乐队的鼓手。
打着想见蒋宁祎的旗号油嘴滑舌,是马闻生说得出的话,做得出的事。
——秋刀鱼和王仕豪有交易,是李遂倾在前天提到过的,“马上期末了,该动的也动起来了。考试这几天都是好做生意的时候。去碰碰运气?”
——辛惟听到这茬就难受,“我哪有这个运气。”说着,又往他胸口蹭了蹭。
正值地铁上摩肩擦踵的流量高峰期,无论什么人都只能紧紧挨着,肢体接触无可厚非。更何况李遂倾还得给她撑出一小块便于自由活动的空隙。
这时刚好停站,她一晃就歪了过去,惯性是无可奈何的定律。
怎么解释都通。
鉴于第二天还有考试,辛惟要避开堵车,早些回家看几眼书,便选了地铁。平时社会车辆无法随意进校,停车便成了困难,于是李遂倾也懒得开车,难为他也得陪着她挤地铁。
——“又需要我了?榨干我最后一丝剩余价值?到底谁该被挂路灯啊,小百合?”
——李遂倾给了她一个有用的情报:舞蹈教室有一面早已被卸下的有裂纹的破碎镜子,被王仕豪以期末学生会收拾杂物为由带走,就放在了那一角杂物堆上,并且精心摆放了位置。
说明最近王仕豪就在为行动做准备。
辛惟略一思索,对陈晔骁提出了拍照建议,有备无患。
这些天正是蠢蠢欲动的时候,头一天便截到了王仕豪。
虽没有如她所愿录下交易全程,好在没有自取灭亡。
尽管李遂倾去处理工作考完试就利落走人,但陈晔骁他们还闲着,该保送的该出国的已经各有去处,玩闹间循着这栋楼天台取景尚好的建议爬上去拍照。
陈晔骁给出的视频只有楼下模糊的人声,好在录到了王仕豪先动手的证据。
——也算作阿瓦隆任务成功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