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持悲观态度:“咱们班必定一轮游,乘兴而至,大败而归。”
“混合接力?”辛惟提议。
“暂定吧。要么‘同心协力’也行,班会上问问大家意见。”
“皮划艇?”辛惟对照着官网上的全部项目,发出了一句疑问。
“解愁湖嘛,终于有用武之地了。”丁茵兴致勃勃抱着辛惟的肩摇晃道,“小惟,咱们要不要报名试试?我想划船!”
“划船有很多地方都可以吧?”辛惟托腮看篮球被人们夺来夺去,其中一道古铜色的身影很活跃醒目。
“但这次是皮划艇竞赛啊!皮划艇!”
辛惟回绝,“我宁愿报名拉拉队。”
丁茵手搭凉棚看向辛惟目不转睛的方向,“喔!赤兔!这学期他们班的体育课跟咱们一起上啊。”她又蹙眉,“怎么还有马闻生?”
辛惟依旧保持着若有所思的状态,“是啊,怎么还有他在啊。”
上学期还看到了路铭轩坐在替补队伍里,只是两个班的体育课并不在同一时间上,辛惟得以眼不见为净。
丁茵捏了捏辛惟的手,两人对视一眼。
有班长在,她们无法明言。
……
“马闻生还是没怎么你吧?”
丁茵借口买饮料,拉着辛惟离座。
两人站在自动售货机前,丁茵装模作样地研究买哪一种。
“没。”辛惟否认。
从寒假到开学,她没有收到马闻生的任何消息。
不要说帮李遂倾和白璟他们干活的日子,她只看工作账号,像打俄罗斯方块一样看着工作任务不断下落,她把它们组合在一起,堆积又清空。累到回家倒头就睡,作息时间趋于正常,几乎与世隔绝。
不得已,辛惟和丁茵的联络也减少许多,只有短暂的空闲被丁茵接去家里开了场茶会,但直到那时,马闻生也没有出其不意地做什么举动。
就是与马闻生碰面的生日会上,马闻生都热衷于和陈晔骁他们联机吃鸡,目光半分没有触及她。
至于,李遂倾精挑细选帮她找来的活计过了徐鸿南的手,马闻生就不会跟徐鸿南过不去而横插一脚。另一个则是由白璟直接负责,往后环节马闻生更没有能耐掺和。
饶是辛惟也能看出来,马闻生对白璟还算客气,碰杯时杯沿刻意低了一截。
她从始至终都待在了安全的区域。
“那……琛儿姐……”丁茵递给她一瓶宝矿力,有些忧虑,拧开自己的那瓶喝了一口。
辛惟摇头,也拧开喝了一口,“没再说。”
反而张翎熹还来跟她聊了一下,开学后第一期校刊要不要写点儿什么。
除了过年时发送的“新年快乐”祝福,直到开学,景又琛也没再说多余的事,似乎仅仅是在提醒她玩闹别过火。
听闻连续否认,丁茵眉梢的忧愁很快烟消云散,一向乐观道,“马闻生没准是认定没机会了。薛程说这个寒假过得还行,应该是没被马闻生骚扰。那我们得赶紧。等会儿他们排练完我们一块儿聊。”
在放寒假前的最后一天,辛惟一定要用李遂倾的账号才能彻底威胁到马闻生。
不过这件事除了借了李遂倾的手以外,跟他委实是没什么关联。
——「我的手机没电了,我现在只能用他的手机联系你哦。所以,我既然能随随便便用他的手机,也能随随便便知道很多人底细。」
辛惟就是在明晃晃地威胁。
弦外之音是——我希望你,不要自作聪明地来跟我较量。
她所说的一切,哪怕只是来源于她的一面之词,马闻生都无从求证。
马闻生不会去拿李遂倾的手机,连她都翻不出所以然,她能笃定马闻生即便拿到了也更是一头雾水。
他自知理亏,知道自己跟她都是一路货色,从未在做什么光彩的事,甚至不会去李遂倾面前检验真伪。
马闻生会放弃注定了没有正向收益的铤而走险。
只要辛惟删除记录,李遂倾也无意追究,她就可以掩藏得雁过无痕。
“喔,对了。”丁茵想起来什么似的,“小惟,你会游泳吗?”
辛惟诚实地说,没学过。
丁茵咋舌,“你还有没学过的?”
“我讨厌水嘛。”辛惟道,“没什么理由,就是从小就讨厌。”
丁茵严肃道,“既然这样,其实吧,我还是建议你来皮划艇。”
辛惟明白。
照例是反逻辑,作为全程水上运动,终归是人命关天,所以皮划艇应当是最安全的项目之一,安全保障是必然固若金汤的。
再疯癫出格的人,也不会胆敢在这种项目上动手脚。
“我考虑考虑吧。不过我还是希望有更不费力气的好活动参加啊。”
辛惟把冰镇饮料放在额头上。
下课铃远远地响彻校园,薛程结束排练,丁茵朝他招手。
辛惟看他向她们走来,感到灵光一闪,唇角缓缓上翘。
一个贼兮兮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