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
辛惟终于开口。
“你就是这么表达‘没’的?”
李遂倾笑容如常,眼中却似乎折着寒意迫人的泠光。像悬了冰凌,在光下晕散出剔透的晃影。
——“辛惟!他们说……”
声音先至,伴随几声步伐促响,门口探出一个女生的脑袋。
蒋宁祎扶着门框大口喘气,见李遂倾还在,似乎有些疑惑,却也临时改了口。
“……你们还不走?”
接着是秦楚楚的脑袋,好奇地在蒋宁祎身后冒出来:“哎?是你们?”
秦楚楚见气氛不对,立即遁逃,“嘿嘿不好意思啊哥。”
“我打扫卫生。”李遂倾晃了一下手里刚刚理好的一沓扑克牌,回答蒋宁祎。
这些杂事都是学生会办公室成员理应去完成的任务。
蒋宁祎不明所以,却欲言又止。
“我们先走吧。”辛惟扯了扯她的手。
蒋宁祎回头,目光两厢回转,最终拉着辛惟离开。
辛惟也转头回望一眼。
水灰色的影在女孩眼中晃动,捉不住的狡黠像与生俱来的黯影。
冰凌没入水中,唯余水光接天。
“拜拜。”辛惟挥挥手。
只是隐约感到诡异。
李遂倾最后看她的眼神似笑非笑,在她看来并非不悦,也不像是自得。
——可以确定自己遗漏了什么关键节点。
……
秦楚楚急得团团转,手里给景又琛发消息:「震惊!咱哥跟辛惟快打起来了!」
景又琛:「?是好事啊」
“秦楚楚,景又琛手下的记者团都跟你一样没什么职业操守?标题党夸张化危言耸听?”
李遂倾把扑克牌重新装进盒子,似乎已经看到了秦楚楚的手机屏一般,头也不抬地扬声叫住在门外探听情报的秦楚楚。
她作势要走,实际上只是换个方位打听。
秦楚楚急了:“怎么能这么说呢?!我都是基于事实合理艺术加工……”她底气不足,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打自招,当即闭嘴。
“正好,你代替我告诉景又琛,别自作聪明瞎掺和,是她的丢不了。”
秦楚楚垂头丧气地在他面前给景又琛发消息:「琛儿,我被捕了,那位祖宗跟鬼一样,臣退了」
「他还让我告诉你,别自作聪明瞎掺和,是你的丢不了(原话转述」
「我瑟瑟发抖,臣真退了」
李遂倾看着她发送消息,以免她擅作更改。
秦楚楚完成任务松了一口气,劝道:“说真的,哥,小辛惟弱不禁风的,你也让着一点儿她啊。她能扛住你一拳么?”
李遂倾挑眉,“有时候我就纳闷我到底在你们心目中什么形象?撒旦?除了景又琛被李韬钰教唆见我第一面就搞偷袭,你见过我跟谁动手?”
秦楚楚摆手讪笑:“我可没瞎说过啊。”她还是时刻准备着遁逃,边说边溜,慌不择路差点儿撞上人,“哥,哥我还得回去监督推文呢,我先走了啊!”
李遂倾也没想刁难与此无关的秦楚楚。
秦楚楚至多只是景又琛的一条眼线,胆小如鼠,菜且爱玩,优势是行动速度够快。
他垂眸打开手机,辛惟那些小手法都是他教给过她的,她活学活用,还能玩出花来。
他也没骗她,那些敏感操作记录都会远程上传。
回到家就能尽数得知。
尽管他能大致猜出她在找寻什么蛛丝马迹。
以及,他掂了掂手里的另一部手机。
……
“小鬼,又怎么了?”
蒋宁祎叹了口气,控制着自己不要过于频繁地深皱眉,以免次数过多而演变成根深蒂固的皱纹。
自己的更年期好像要和青春期一起来了。
蒋宁祎咆哮:“你能不能消停一点儿!老娘这么美,还想多美几年,不是来提前经历更年期的好吗!”
展示在眼前的手机屏幕上,是景又琛发来的消息:「听说小朋友跟祖宗打了一架,她还活着吗?」
辛惟看蒋宁祎伸来的手机屏幕,来不及深入思考自己的纰漏:“?”
她眨眨眼,一脸疑惑:“我什么时候跟他打架了?我有那么粗暴吗?”
——消息被夸大其词过分,添油加醋到大变样了啊!
“她们以讹传讹。你信这些电诈干嘛。”辛惟垂眼,松开蒋宁祎的手,“你不是有事吗?”
明知故问。
那条消息的说话风格与蒋宁祎大相径庭。
根本就不是蒋宁祎发的。
果然,蒋宁祎用力拿手抚平的眉头还是皱起。
“我手机……”话说一半,气到消音无言以对。
蒋宁祎瞥她,“马闻生跟你,怎么回事?”
按理说,马闻生无论如何都会顾及李遂倾的面子,虽然是敢想敢做把冒险当日常生活的人,但也不会给自己配置出无法抵消的磨难,他连打游戏都热衷于大力氪金买高级号砸装备玩降维打击。
贸然对辛惟出手不符合他惯常的行事方式。
“我还以为整个屋子的人都听他的呢。”辛惟半真半假地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