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眼帘淡淡道，“如果她忙忘了的话，大概是不会来的。”

这个情景无意间入了秦楚楚的镜。

她挂着相机游走。

这张光线昏昧但同时跪地望远的图发到了万能墙。

李遂倾还帮辛惟撩起她那一侧头顶的幕布，像极了撩起盖头，没有任何肢体接触，也梦幻到似是而非。

照例打上免责声明：「禁止上升蒸煮」。

-回复：「一拜天地——」

-回复：「台下各位家长必在，没准也二拜高堂了」

-回复：「这张拍得也太好了。。虽然匿名。。但一看风格就打着楚楚姐的水印。。。楚楚姐一定要好好的啊我还想约片 [祈祷/表情] 」

-回复：「呸呸呸！你楚姐当然好好的！」

-回复：「是楚楚姐吗！匿名我不敢认 [大哭/表情] 」

-回复：「拍拍楼上，别膈应你楚楚姐了，善用私聊啊私聊」

-回复：「dbq回错了被自己蠢哭 [大哭/表情] 」

除却官方出图无法大做文章，秦楚楚打着创作旗号发布的CP图也并不受限制，界定违规不易，毕竟她拍摄的图片美感上佳且确实没有露骨行为。

无论是谁也没办法把法外狂徒捉拿归案，问就是“摄影艺术，创作自由”。

等辛惟下台时看到，为时已晚。

李遂倾保存照片，“连自由都要被管制，也太1984了吧。”

虽然明知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但辛惟被瞬间说服：“说得对。”

……

“不用杞人忧天，没注册是看不到这些的。一旦注册，就必须是在校生实名用学号认证。还记得吧，实名认证还有一个暗号，其实每个学年随机生成的暗号库都不一样，如果货不对板，审核不会通过的。”

李遂倾半晌才重装了语言系统，好整以暇地道。

在策划万能墙时就想到了方式杜绝无关人等混入其中，且他把防火墙做得很好，破解的希望渺茫。

没有实名认证信息的人只能看到公开版块，那些信息都是普通的信息，

辛惟点头。当时注册万能墙的暗号获取渠道还是丁茵给她的。

“可是会有人保存图片吧？我不觉得以我的人缘会跟你一样全身而退呢，更不用说早就有人看不惯我，一定会身体力行让我不得好死欸。”

“我不待在你这儿，去哪儿呢？打又打不过，跑也跑不过。当然要吸纳一个万能的同伙啊。”

“打不过也跑不过？”对方觉得很有趣似的，长指旋着她的羊毛卷，支颌问。

“以前碰到需要打和跑的事都得靠其他方式解决啊。哎我跟你说过没……”

纤细的小腿依旧在晃。

……

“我说。”李遂倾顿了顿，俯身停在她耳畔，颇轻佻浮浪地轻声道，“别动了，虽然很高兴，但我道德没有多高尚的。都叫‘吴道德’了。”

“……祝大家度过一个充实具有意义的寒假！”

掌声漫涨，充斥礼堂。

辛惟翻身稳稳落地，背着手退了几步，“不凑巧啊，结束了。来吧，捡牌。”

和她预计的分毫不差。

在差点儿撞到门框上时，李遂倾的手伸在她腰后，拦住她的同时帮她挡住了尖角，也是一个圈囿的姿势。

“干完你想干的事儿了？”

辛惟收敛笑容，语气也挤不出几分愧疚，眼里空空如也。

“被发现了啊。不过我不害你，跟你没什么关系呢。”

她把手机还回，听到礼堂中嘈杂脚步纷沓，钻出去，蹲身收拢扑克拾起，若无其事地指挥他，“你不准备回家吗？那边还有。”

从一开始，刻意吸引他的注意力，引导他去关注诸多琐事。

——“学长，你怎么不说话了？”

辛惟装作浏览万能墙至多不过一分钟时间，而后不露声色地退出，在给指定的人发送消息。

——“当然要吸纳一个万能的同伙啊。”

辛惟在广泛搜索她需要的信息。

——“不凑巧啊，结束了。”

辛惟翻身落地，把手背在身后，已经在手机上清除了她的所有使用痕迹。

很遗憾，他的手机里真的什么都没有。

翻来覆去寻找加密文件也空手而归。

像走进一座迷雾重重的迷宫，没有危险，也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稀里糊涂走到出口但两手空空。

很多东西都是他教给她的，所以用来对付他失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她就是必要的时候连自己都作为工具使用的人。

辛惟很真诚，没有暗害他，说出口的话也不是谎言，只是从未全盘托出而已。

“你这么感谢我，我当然很高兴了。把我当□□对吧？其实有些敏感操作记录也会自动远程发给我哦。我对你这么乐意效劳了，怎么还是毫不留情的？”

李遂倾循循善诱，“而且你不觉得吗，看你胡编乱造很好玩儿啊。还有什么要讲给我听的？”

想来想去，还是他最好用。

纯坏到无可救药的姑娘。

辛惟没说话。

抓不住的每一秒，都好像在索求空花阳焰。

“你不信我。”

眸光一闪，似乎逐渐褪色成无。

他只是不满意辛惟对他归根结底还是不信任。

他挖空心思养了这么久，竟然还是得不到。

纵然辛惟认为他是个对她不错的人，纵然她没有背弃承诺，目前开放给他的权限已经超出了她能开放给任何人的额度。

可她对他还是没有开放毫无保留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