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回来后感觉到身边不可忽略的视线,整个人都僵住,余光都不敢往旁边瞄。
哈哈,尴尬了。
陈烨的身影出现在前边,同时放下的还有一碗药。
速度缓慢地合上手里的笔记本,包住录取通知书,上下排的牙齿都露出来,给了他一个非常僵硬奇怪尴尬的笑容。
他倒是没什么大反应,朝她微微挑眉,随手拿起一个本子,在后边的空白页写。
‘怎么?就允许你休学,不允许我不去报道?’
江朝夕缓缓把夹着录取通知书的本子放在最上边,尴尬稍微被缓解了一点,摇头。
“只是有点吃惊。”
陈烨笑笑,换了话题。
‘中午想吃什么?还是我去打包回来?’
指着那几张百元大钞。
抬起头看向时钟。
她居然看到了十二点。
刚刚做完理亏的事情很难向他开口自己还不饿。
“麦当劳这有吗?”
陈烨还以为自己这一个月每次问都会是同一个回答呢。
“随便一个套餐。”江朝夕见他点头,从下边抽出他初中的笔记。
把沙发上的外套挽在手上,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
临出门一脚听到她拖着声音,“伞。”
扭头,这天空阴了大半天了,要下不下的。
有够恶心的天气。
陈烨拿着取餐号,不大的餐厅里充斥着快餐店特有的香味。
窗户上沾上了不断落下的细密雨滴。
今年好像格外多雨天。
提起袋子往回走。
江朝夕确实撞上了一个不太好的天气来这。
屋内只有他收钥匙的时候钥匙间碰撞的声音,寂静到有些让人觉得不安。
电视黑屏了,刚刚开的灯也被关上了,客厅只有那一堆笔记。
这又是在玩什么?
上下摁灯的开关,没有反应。
换了只手提袋子,指骨叩击大门,雨伞扔在桶里。
江朝夕的身影从厨房走出来,坐回刚刚的位置,耸肩:“好像断电了。”
反手把大门关上,大袋子放在客厅那堆书上。
把电闸上下拨动,依旧没有一点反应。
既没有电视看也没有灯来看这些笔记打发时间。
雨天真的烦到死了。
她把袋子打开,瞥了一眼,熟悉的味道涌上来,狐疑地看向在一边摁老人机的人。
这个量是两个套餐吗?
‘电路修整,六点左右才能来电’
陈烨给她看完屏幕上的字后把老人机撇到沙发的一头,靠近她。
先看向已经空了的药碗才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三个汉堡推过去给她。
非常经典的三个。
随手选了一个,套餐里的其他东西也被推到她那边。
陈烨把东西摆好又进了房间,江朝夕撑着腮帮子等他。
不算明亮的光线下在他靠近后才看清他手里的笔记本。
笔记本电脑抱在他怀里像是小了一个型号。
难得一见的现代产物啊。
略微有些吃惊地看着他。
陈烨把本子通通被往前推,腾出一块位置把电脑放上去,重新坐在她膝盖旁边。
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可以忽略。
电脑的壁纸还是系统自带的,屏幕上什么都没有,江朝夕看着他打开备忘录。
‘看电影?’
屏幕上出现三个大字。
断电也没网了哥哥,怎么看?
江朝夕垂下眼,用眼神回答他。
页面被跳转到下载的界面,接着往她那边推了推。
两个汉堡被敛到他那边。
电脑里只有三部电影,下载的日期有些年头了,最晚的一部是2017年的。
一部部点开介绍。
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
海边的曼切斯特。
罪与罚。
国家之间的跨度还真的是有够大的。
江朝夕深吸一口气,而且全部都是压抑风么?
和他的笔记一样,让人意想不到啊。
她看的电影和书成反比,很多叫得出名字的电影她都只是看过简介或者听人提过几嘴,这几部恰好不在她为数不多看过的电影里。
算了,压抑也好过在这里和他大眼瞪小眼等到电来。
江朝夕滑下去沙发,坐在他旁边,点开第一部电影。
某些程度上这几部电影也挺契合这种天气的。
随着年份最晚的一部落下帷幕,黑底的屏幕映出两人的模糊不清的脸,江朝夕想。
名字虽然叫曼切斯特,但取景地和曼切斯特打不着一杆子。
刚入学那阵子趁着周末去过。
那两天都在下小雨,给她的印象和伦敦差不多。
光线骤然变量,屏幕被调出来,白色的备忘录把陈烨的五官照的无比清晰。
在他的五官转了一圈才缓缓转头去看电脑上的字。
‘晚餐’
电还没有来,两人之间的光线来源只剩下这部只剩下一点电量的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