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一下冲到身上激起来了一层鸡皮疙瘩。
猛地回到现代生活她还有点恍惚。
晚餐吃的不算太尴尬,陈烨家在食不言上面贯彻的很好。
好像也没法贯彻的不好,陈烨能说话吗?
停,再这样缺德真的要下地狱了。
憋住气,打住自己越来越歪的想法。
陈静吃饭比他们要快的多,她觉得这应该算是职业病吧?
她吃完后就回了房间,留下两人对着一桌饭菜。
让她也松了口气,不用去想自己应该怎么解释自己只动了几筷子然后就要下桌。
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一步一步跟陈烨变成现在同吃同住的关系的。
镜子被手一擦,清晰了几秒后又被雾气盖上。
脸色在热水熏陶下看起来好了不少,慢慢从洗手台直起身,把打湿的擦头巾一块裹进脏衣服里。
以及,洗衣机就是全世界最伟大的发明。
解放她的双手。
铺满热气的浴室把她蒸的有些晕乎乎的,室内的统一供暖比蒙古包里的要暖的多,浴室刚打开的时候屋外的温度和里头居然差不太多,流动的空气冲到面前的时候带走了浴室沉闷空气留下的热气。
爽。
江朝夕觉得浑身上下都松快了。
陈烨的眼球从门打开的瞬间就跟着她移动,看着她从电视前经过,在阳台晃来晃去,最后站在茶几桌边上。
她身上只穿着单薄的T恤和睡裤。
珍珠给的衣服那么齐全吗?
放在茶几上的药被她拿起来。
陈烨甚至都来不及开口说出药是不是给她吃的就看着她仰头吞下去了。
如果她吃饭也能这样就好了。
俯身拾起本子,顿了几秒后垫着猫泄。
‘挂的几点的号?’
元宵乖乖坐在他的大腿上,盯着电视看,她的头发只是擦了半干,带来一阵沐浴过的湿气和香气,坐在他旁边伸手摸猫。
陈烨下意识绷紧了肌肉,捏着本子的手都用了点力。
也就两下,她的手就已经收了回去。
耳朵还挺灵的嘛。
江朝夕往后一躺,大半个身子都靠在了沙发边缘,没有回答他。
被她的眼神看着肌肉越来越僵硬。
“早上八点半到九点。”
在他快要憋不住低头写字前终于放过了他。
她的视线不再凝聚的瞬间肌肉软下来,余光瞄着她的侧脸。
面前的电视他都不知道在播什么,随手摁的。
第三次捕捉到江朝夕看向猫的眼神。
‘要抱抱它吗’
短短几个字电视的新闻都换到了下一个陈烨才等到她的回复,手放在猫的额头用指尖摸了摸,起身,“我先去睡了。”
她T恤的肩膀部分加深的一大块水痕还没消。
江朝夕顺着看过去,伸出手作梳子,把垂到肩膀下的发尾梳开,无所谓地笑笑,“我又没那么快能睡着。”
房门被打开又关上,手放在猫身上没有动,元宵很快就从他腿上跳下去,坐到了另外一个沙发上。
腿被猫爪一踩,把他的视线吸引过来,关上只充当了给房子加点响声的电视。
‘叮咚’
时钟发出连续的整点提醒。
陈烨一睁眼,和站在沙发边缘上的元宵的大圆眼两眼相对。
伸出手把它想要压在自己脸上的爪子拦住,转过头眯起眼睛看墙。
八点了。
厕所门被打开。
陈烨把自己撑起来,看向大半个身子都承在厕所门框的人。
就一眼,大半的精神都回来了。
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了出去的衣服。
好不容易好点脸色一下回到了解放前。
这又是干嘛?一夜没睡吗?
“我知道,又发烧了。”江朝夕举起手,手指曲起来指着他,拦住他要找纸笔的动作。
挪到沙发边缘,大半个身子都靠在扶手上。
她的声音更加沙哑了,眼睛闭上。
在感受到陈烨持续注视的目光后睁开一条小缝,继续:“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也不要烦我。”
睡了一觉起来整个人头都快要裂开了,药也照常吃了,她想找也找不到原因。
难不成是那个冰淇淋的事?
陈烨的腹部和她的眼睛齐平,带着褶皱的睡衣出现在眼前。
一只手摸上自己的额头。
躲开的想法浮出来一秒不到就又消了下去。
算了,都睡一张床了。
江朝夕重新把大半个身子靠在沙发边缘。
直到陈烨的敲门声把惊到连头疼都没顾上,猛地转过头,又被疼的嘶了一声,头完全靠在沙发里。
怎么就直接叫家长了!
“陈烨,打车。”
额头上换成了一双柔软的手。
陈静拄着拐杖在前边,陈烨扶着她往下走。
走一步还要转过头去看她有没有跟上。
一个人看两个病号。
江朝夕把口罩往上提,朝他一抬下巴。
从六楼往下的这段路她觉得自己是飘下去的。
“我坐副驾。”
陈静率先钻进副驾驶。
等等,你不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