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话被卡在喉咙口,呼吸也跟着停了一瞬间,
所以不是长相,不是性格,不是其他方面相似,是抑郁。
那么陈烨对她伤害自己的行为那么恼怒、一直问她要不要吃药、那么执着于她的身体等等这些行为似乎都能讲得通了。
但因为什么?
陈烨的样子来看不像是家庭原因。
脑子刚开始猜测的时候江朝夕立马就就摁了暂停键,够了,再想就过界了。
今晚的谈话的内容已经远超他们关系的熟络程度。
“对不起。”
她不知道该说出什么,到头来也只剩下这句被翻来覆去说的‘对不起’。
陈烨深深吐出一口气,慢慢摇头。
‘没有人可以,也没有人有资格成为别人的救世主’
手表被他掏出来,摆在桌面。
指针已经转向10。
陈烨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滑进脑子里,心情一时间复杂难言,再次抬起头的时候他已经移动到炉子前,再次点燃了里面的内容物。
又移动到大灯的开关前,手放在上边,转头看着她。
直到她颔首,屋内黑了一瞬,暖黄色的小灯又亮了起来。
今晚能睡着吗?
江朝夕不知道,侧着身子压住一只耳朵向内听自己的心跳声、脉搏跳动的声音,另外一只耳朵接收这个世界的声音。
陈烨睡觉的时候是没有声音的,不知道是距离太远还是呼吸音太轻,她从来没有听到过。
翻过身子,看向侧后方的人。
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得见一团被子。
这是什么睡姿?
琢磨了好几个姿势都不太对后放弃转过去面对着墙壁,期间陈烨一动未动。
睡眠质量如果能平均分就好了。
江朝夕幽幽地轻叹,没被压住的那只手缠绕着垂下来的发尾。
或许是今晚说的太多了,情绪格外的亢奋,在脑中央那根弦上不断跳动。
感冒药过期了吧!
她忘记了自己这是第几次睁开眼睛。
掀开被子,踮脚移动到饭桌前,打开自己的水杯。
前半夜燃着的暖气让她的嗓子眼都在发干。
第二口含在嘴里,没咽。
视线瞄到手表的短针已经指向五了。
又是一夜。
侧过身子,眼睛已经很累了,只想要闭上,但精神的那根线被人拼命扯着没法关上。
这一动作让她看清了陈烨的睡姿。
侧着把自己缩成了一团,被子裹住了全身,只剩下一个头露在外边,头还往下低。
‘咕咚’
被惊到嘴里的水甚至忘记了是要小口往下咽的。
这样睡不会有束缚感吗?
转移视线到自己摊开的那一床厚被子。
光是盖着她都已经觉得胸口闷的慌了。
但,他一直都是这个姿势的吗?
在脑海里搜索了一番,以无果告终。
陈烨一般在暖灯亮起来的时候才能收拾好所有东西回到屋内睡觉,一般那个时候她已经背对着大门了。
更别说他还起得早。
手里的杯子被轻放在桌面上,踮着脚回到自己的位置。
鬼使神差的学着陈烨的样子把自己缩成一团。
闷,在又重又厚的被子的加持下整个人就像是被压在五指山下的孙悟空。
也不舒服。
身子舒展开,压着自己的一只手腕。
陈烨的名字若有若无地在脑子里晃,但能想的实在有限。
精神也终于绷到了极限,开始缓缓地松下来,感冒药的药效也跟着上来。
眨动眼睛的频率开始变得缓慢。
一直到彻底闭上之前最后出现的画面是坐下树下远眺着底下羊群的陈烨。
这一觉睡的依旧不怎么踏实。
被陈烨开门的声音吵醒的。
还是酒精好,灌醉了意识就消失了,就能立马睡着了。
江朝夕翻过身,平躺着任由阳光照在自己脸上。
冬日这样温暖又灿烂的阳光这么多天了她还是有些没法习惯。
明明回国已经两年了,她的灵魂却好像还是被困于伦敦的公寓内,过着大多数时间都是阴云密布,连极少出现的阳光都无法挥去那份阴沉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