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摊冰激凌的味道和价格一样廉价，满嘴浓郁的香精味，但陆歆吃得一点不剩。他走出公园，给自己买了个蛋糕。

陆歆回家小心地拆开蛋糕，上面铺了满满一层蓝莓，他上次只买了一块切片，觉得好吃，于是这次买了一整个作为自己的生日蛋糕。他把蜡烛插在上面，四处翻找却没找到打火机。这时门锁响动，陆歆望向开门回来的靳尧，求助道：“正好，打火机借我用一下。”

靳尧走到蛋糕面前，蜡烛插得有点歪，他强迫症发作，拔出蜡烛重新插在正中间，只是这样旁边多了一个坑，也不太美观。但陆歆不介意，他等着靳尧帮他把蜡烛点燃，笑吟吟对他说：“谢谢，陪我过个生日吧。”

陆歆闭眼许愿，虽然从小到大，他的许愿一次都没有成功过。不仅是生日，陆歆对着掉下来的睫毛，天上的星星，和池子里肥美的锦鲤都许过愿，可惜它们都没有帮他实现过愿望。

万一某一次就实现了呢。陆歆换了个愿望，在心里轻轻念了一遍，睁眼吹灭蜡烛。

火光跳跃了两下，他没能一次就把蜡烛吹灭，陆歆有点失望，看来这次的愿望又无法实现。

他把蛋糕分好，推到靳尧面前，向他推荐：“这是我新发现的蛋糕店，你尝尝，很好吃。”

靳尧叉起一角放进嘴里。

“怎么样？”

“嗯。”靳尧评价，“不错。”

陆歆随即把店名和详细的地址告诉他，靳尧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个，也没往心里记。

蛋糕没吃完，陆歆把它封好放进冰箱，嘱咐靳尧明天记得拿出来吃。

“靳尧，今天我生日，你能送我一个礼物吗？”

诧异于陆歆第一次主动向他索要东西，靳尧很慷慨地答应：“可以，你要什么？”

“我想要你一个拥抱。”

靳尧觉得陆歆今天有点奇怪，但他过去抱住了他。

“不是这样的。”陆歆在他耳边小声说，有点抱怨的语气，又有点撒娇，“你抱紧一点。”

靳尧把怀抱收紧，陆歆心满意足地回抱他。

陆歆从来都很羡慕，那些相爱的人可以紧紧抱住对方，好像他们比需要生命还需要彼此一样。

靳尧从没在清醒的情况下主动抱过他，他想来总觉得以后会遗憾，像在人生清单上打勾，去过海边，坐过过山车，染过头发，打过耳洞，做过爱，但和爱的人紧拥过这一条，恐怕会空着。

“好了。”陆歆给这一栏画上勾。

靳尧以为今晚陆歆会想和他一起睡，但陆歆没有，他洗漱完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靳尧对着紧闭的房门思考片刻，想到陆歆以前那块手表坏掉以后就没再买过，手腕空荡荡的，明天去挑块手表当给他的生日礼物好了。

这么多年，也没正经送过他什么东西。

第二天一早，陆歆把东西收拾好，房间整理得干净整齐，如以往每个早晨一样，没能见到靳尧的面，和他道一声别，动身离开了梁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