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恒吼出来,几步上前抓住了谢杨的衣领。
“我对着我来就算了,你害我家里人算什么!?”谢杨被他推得踉跄几步,对上他猩红的双眼,还没从他弟弟想自杀的震惊中缓过来。
“你这不是复出了吗?不是过得好好的吗!怎么还不肯放过我??”
“你真狠啊谢杨,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狠!?”
谢杨稳住脚,攥住他的手腕用力把人推开。
谢杨明白此时跟他讲道理没用,要想脱身说不定只能动手。以陶恒现在的身体状况,真要打起来估计打不过谢杨。
但陶恒站住后,从外套里摸出了一把刀。
“陶恒……”谢杨出声,小步地往后移。
他身后是死路,要跑只能往前。
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陶恒的后面出现了一个人。
发觉谢杨的目光往自己身后飘,陶恒转头,看见了来人。
“陶恒。”明逸叫住他,看见他手里的刀,眉头跳了一下。
他慢慢靠近道:“你的腿是我叫人打断的,你家里人的事也是我安排的,和谢杨没有关系,他甚至不知情。”
陶恒狐疑地又望向谢杨,明逸已经逼近,陶恒立刻把刀尖对准明逸,“你站住!”
明逸双手举起,眼睛盯着他手上的刀,沉声说:“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你先把刀放下,伤了人得不偿失。”
“呵,你给我,不就是钱吗?”陶恒把对准他的刀尖掉了个头,对着谢杨,明逸一瞬变了脸色。
“啊,原来你是真的喜欢他。”陶恒忽然笑得不行,表情神经质地兴奋起来,举着刀的手在空中乱挥。
“你觉得钱能搞定一切,能把我和我家人毁了,也能让我现在任你摆布?”
他的刀离谢杨越来越近,好像随时能挥到他身上。
“你的钱这么有用,谢杨爱上你了吗?”
明逸汗都下来了,眼睛依旧死死盯在他的刀上。
谢杨屏息观察陶恒的动向,想分散他的注意力,于是问他:“今天的短信,是你发给我的吗?”
“是啊,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知道戒指的事?”陶恒得意起来。谢杨接着问:“你见过我哥?”
“你哥来找过你,还是我接待的呢。谢杨,你真的有本事,你哥也被你害得不像人样,他来找你讨他的金戒指,但那时你在哪呢,应该在明逸床上吧?”
“那天我从宿舍正式搬走……说被赶走才对,哈,下楼就碰见了你哥。我告诉他,你弟不在啊,他把腿摔坏了,现在被金主养在家里,以后可能都废了。”
“你哥听到‘金主’都吓死了,跟我说,‘不要说我来过’,像个老鼠一样溜走了,当时我还不知道他为什么吓成这样呢……”
“原来是怕自己落得一个悲惨下场啊,就像我现在这样……”
说到最后,他眼里的恨意更浓。他的刀子快要抵到谢杨的脸边,状态也愈发失控。谢杨看起来很冷静,继续引导他说话,“陶恒,你把身体养好,重新开始好好生活,不要做后悔的事。”
“你说得轻松!你倒是过得好!!”
他怒极,原本侧着的身子几乎完全转向了谢杨,大部分后背留给了明逸。
明逸知道就是这个时机,他握紧拳头,铆足了劲用最快的速度朝陶恒的太阳穴砸过去。
陶恒侧倒在地,刀却没松开,他被击中头部后意识模糊,但没有昏迷,在谢杨想把他手里的刀踹开时一把抓住了谢杨的腿,刀朝上刺去。
他刺中了人,血滴在陶恒脸上,他又被狠狠踹了一脚翻倒在地,握刀的手腕被用力踩住,他惨叫着松了手,刀被踢远,脑袋又挨了一脚,这下彻底晕了过去。
谢杨脱了外套盖住明逸流血不止的手掌,在陶恒刀子朝他扎过来的时候,明逸用手帮他挡了一下。
他整个手掌被划开一道很深的口子,血汹涌而出,谢杨裹住他的手,手忙脚乱地把外套系紧,声音发颤:“走,快去医院。”
明逸却连痛呼声都没有,脚步也没动,谢杨抬头看他,只见他疼得满脸的汗,嘴角却有笑意。
“你担心我啊?”
“你有病啊!”谢杨是真的生气,不可理喻地看着他,这都什么时候了!
“伤到肌腱你手都会废的!”
明逸用没受伤的那只手牵住他的,“我们往外走,我叫李哥把车开过来。”
他和李哥是一起过来的,送完东西后上车正准备离开,就看见谢杨一个人往外走。
他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好奇,让李哥在路边等着,自己跟了上去,便看到了陶恒和他。
还好他跟上来了……
血渗透了谢杨的外套,谢杨里面穿着一件短袖T恤,晚风很凉,明逸问他:“你冷不冷?”
“闭嘴。”谢杨咬牙道。
明逸还想说,这只手伤得好值得,但是为了不再惹谢杨生气,他很听话的闭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