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不知几点，谢杨猛地醒来，他意识到外面在下雨，并且雨势不小。

他用一只胳膊撑着身体坐起来，几乎同时，明逸睁开眼，没有从沉睡到清醒的过程，他迅速地坐起来把谢杨扶住，像本能动作。

“怎么了？”

“外面雨好大。”谢杨说。

“你别动，我去看看。”明逸立刻理解了他在担心猫房和猫，他下床趿着拖鞋就走，到了房门口又转头叮嘱一遍：“你就在床上呆着，知道吗？”

十几分钟后，明逸回来了，外面的雨果然很大，他整个人都湿透了，对谢杨说：“我把猫房移进来，放到客厅了，正好你也方便看。猫没事，都在里面好好的。”

“你，一个人搬进来的吗？”住家的除了夏姐和厨师外，还有负责打扫卫生和维护花园的人员，明逸没叫谁帮忙，自己淋着雨就去把猫房搬进来了。

“嗯，叫醒他们太耽误时间了，底下有滚轮，不难搬。”明逸一边把湿了的睡衣脱下，去浴室洗澡，“你先睡吧。”

明逸洗好澡出来，谢杨还那么坐着。

明逸也不勉强，他坐到谢杨身边，给他的腰后加了个软垫，“睡不着吗？”

谢杨慢慢地转过头来看他。

谢杨的头发在受伤前就长到了能扎个小揪的程度，这段时间也没剪，已经可以积在肩头。明逸帮他洗头发不嫌麻烦，吹完还会给他梳，帮他绑起来，反而觉得享受。夏姐提议自己可以帮他修修，被明逸拒绝，他说“这样挺好的”。

他一转头，肩上的发尾垂落，勾出一点弧度，明逸抬手捋了捋。

“我身体不方便动。”谢杨陈述道，“但是嘴还可以用。”

明逸的手停在他肩头，他望向谢杨的眼睛，从里面没有看出情绪。

数秒过去，明逸把手放下，问他：“你打算怎么用？”

“你可以站在床边，我坐着。”

明逸：“很实用的建议。”

谢杨以为他采纳，转回头坐正，等着明逸下床来自己这边。但是半天不见明逸行动，他又看向明逸，明逸眼底翻涌的情绪让谢杨愣了愣。

“谢杨，我一直没问过你，其实是我不敢问，你是怎么想的？”

明逸的声音很克制，“我把你留在身边，就是为了和你上床，照顾你让你身体好起来，为了方便服务我，你是这样觉得的吗？”

谢杨垂眸思考片刻，回答他：“除了这个，我没有别的可以给你，明总。”

明逸很久没听见他叫自己“明总”了。

他们住在一起这些天，谢杨也没有叫过他，因为每回都是明逸主动和他说话，即使偶尔谢杨先开口，开头也没有称呼，他会直接说内容。

这声“明总”让他仿佛瞬间回到了过去，而谢杨平静出口的这句话也正是过去的自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