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干什么?”明逸问。
谢杨接好耳机,即使关好了门还是怕外面的人听到。
“房间里。”
明逸听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哦,你让我看天花板吗?”
谢杨举起手机,对准自己。
“太暗了,把顶灯打开。”
谢杨只开了桌上的台灯,闻言去把大灯打开。
他的黑眼圈还没消,面上写满了疲惫,明逸道:“精神不太好,今晚早点睡。”
他听起来真像一个贴心的爱人。
谢杨低低“嗯”了一声。
“照片看到了吗?”
“……看到了。”
“怎么不回?”
面对明逸带着调笑的明知故问,谢杨抿了抿唇,答:“在和队友吃饭,就没及时回。”
“哪个队友?”
“钟帆。”谢杨不认为明逸知道这个人,但明逸听后却说:“前天台上站你旁边对着你笑的那个吗?”
对着我笑?
谢杨一时没想起来明逸说的场景,但在台上和他互动较多的就是钟帆了。
明逸见他似乎在回忆,打断道:“把上衣脱了,让我看看现在什么样了。”
谢杨攥紧了拳,片刻后把手机立好,起身脱了衣服。
“这么严重。”仿佛始作俑者不是他,明逸望着那一夜过去后更加惨不忍睹的景象,叹道。
谢杨站着不动,让屏幕那头的人看够,告诉他“好了坐下吧”,才穿好衣服重新坐下。
可是他才坐好,明逸又说:“我让你坐下,没让你穿衣服。”
谢杨木然地再次脱了衣服。
他听到明逸的笑声,“这么乖,逗你的,穿着吧。”
“来谈谈正事。”待他又把衣服穿好,明逸说。
“我知道你经常不能用手机,有长时间不能看手机的情况要提前告诉我。行程要汇报,有活动演出之类的,结束后如果看到我的微信要第一时间回复。知道了吗?”
“知道了。”
“不准和任何人走得太近,包括你的队友们,圈内不管男的女的,一点绯闻都不能有,我不喜欢。知道了吗?”
“知道了。”
“你有要求可以提,合理范围内我都能答应你,但我的要求你没有拒绝的权利。知道了吗?”
“知道了。”
谢杨一一答应下来,没有表露出任何为难,三个“知道了”都说得没有起伏。
“你最近有行程吗?”
“16号,有个拍摄。”
“那还有三天,明天过来。”
听到这句话谢杨身上都在隐隐作痛。
他忍着没把心情表现在脸上,声音低得快听不见:“明总,身上,能不能别再……拍摄,要换衣服。”
“怕人看见?”明逸靠近了些镜头,可惜现在隔了个手机,要是面对面,他会强迫谢杨抬头看着自己。
“早晚会被其他人知道的,你以为瞒得住吗?”明逸说,“抬头,跟我说话不准低着头。”
谢杨又怎么会不知道,圈内不管是摆在明面上的,还是暗地里的包养关系,大家都心知肚明,有的人聊天时直接放在嘴上说,根本没当回事,还有的如果金主背景硬,唯恐其他人不知道,说话都比以前大声不少。
这不是他想瞒就能瞒得住的事,况且他有什么资格来决定要不要瞒,这些事情的掌控权都不在他手里。
“再说你现在身上这些印子三天也消不掉,多点少点又有什么区别?”
谢杨不说话了,明逸又说了几句,他只是机械地应声。
挂断视频,谢杨点开对话框,明逸发的第二张照片不是对着他的身子,是对着他的脸拍的。
谢杨此刻平静多了,他点开图,画面中明逸的手正掰着他的脸让他正对镜头,他睫毛湿着,刘海凌乱,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昏睡中眉头微蹙,很不舒服的样子。但再不舒服也醒不过来,怎么摆弄都行。
谢杨清空了只有两张照片的聊天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