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一张禁令罚款契单:盖了大红官印,罚金一千文。
笑声戛然而止。
她身形踉跄一下,切着脑袋回过头去,原来方才一直问话的是萧玉宸,还有这张莫名其妙的罚单:整整一千文,这天下最黑的心肝也没这般黑的!
抬眸迎上一道幽怨的目光,恨不得把他给吃了,萧玉宸端坐在大厅角落阴影里,桌上还放着一盒炒酸奶,冒着袅袅腾腾的白烟,仿佛这是抓到的罪证。
无可辩驳的那种。
“请问殿下这是何意?”合着一天白忙活了?沈璃脸上写满不服叉腰看向他质问。打狗还要看主人,更何况萧玉宸还是她名义上的夫君,不顾情分可以理解,也不能将她当立本人整罢?
萧玉宸青铜面具下脸色一沉:“泼辣也要有个限度。”
沈璃:???
“萧玉宸,你给我说清楚一点!”啊呀嘴怎么这么毒这么凶,还有无端冤枉她算什么男人!
想着她违反寒食节禁令生火做饭,做错认罚本也不便多说什么,没想到态度竟然这般嚣张,竟然连尊称也不称呼,当着众人的面直呼其名,如此胆大包天,萧玉宸冷冷直起身,薄铜铠甲发出细碎刺耳的摩擦声。
随风立在身旁瞧见形势不对,连忙抱拳劝道:“殿下切勿息怒,娘子定然不晓得这禁令,才......”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既然王妃问了我便说说”萧玉宸厉声打断他的话,隔着两三丈距离诘问道,“平王妃撒谎称病不回府祭祀,一是为大不孝,二者罔顾身份不求以身作则,只求安分守己,三是错事不认粗鄙无礼品格不详,有待管教,是也不是?”
是?是你大......
“一我的确不想回府,但这是我的自由。二则我凭双手吃饭何来不安分?三则你我露水夫妻,何须殿下管教。”
“你!”
沈璃索性一屁股钉在凳子上,一双酒窝因气愤红润透亮像可口的酥梨:“光是说我了,那殿下呢,就事事做得不落人口舌?”
随风想要上前阻止,却被萧玉宸大手挥下。
只听一声撕扯木凳的拉扯声,萧玉宸也定定坐下目光盯着对面的沈璃。
得!这两人一遇上这架势明显是要掐架了!
随风不敢多言连连退下,只怕空气中四溅的火星不长眼,蹦到自己身上烧着自己。
萧玉宸慢悠悠双手抱胸,抬起锋利的下颌线仿佛能刀人,满脸写着你有什么你倒是说。
沈璃气也不打一处来,轰地一声直起身凑到他面前,不紧不慢地上下打量他一圈,这才坐下打开了话匣子:“经过我这段时间细心观察”
她故意顿声声音也亮了许多:“殿下,戴着面具连睡觉也不摘,莫不是有什么怪癖!”
萧玉宸不以为意,又听她道:“莫不是睡觉爱流口水”
???
“真是难看至极啊!”
萧玉宸:“!!!”
“还有啊,殿下那个脾气呀真是没话说。”
萧玉宸疑惑:“此话何意,我脾气如何?”
平日里身边侍从对他尊敬有加,也并未听过有人因他的脾气而诟病过,对于此他还是颇有几分自信的。
“比那十头发倔的牛脾气还大还难伺候!”
“......”是吗?这点萧玉宸倒是不觉,也从未自醒反思过。
“还有呢!”沈璃只觉得越说越上头越说越解气,“殿下还超级自以为是,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人冤枉了!试问就是画本子里的窦娥来了,都得冤得七月飞雪!就是跳进那黄河水百次万次,怕是也洗不干净!”
“......”
沈璃:“简直就是那冤神降世,十张嘴说秃噜了皮也洗不清嫌疑!”
......
“还有,殿下不懂风月,不会怜香惜玉,不浪漫不温柔不贴心不会呵护体贴不懂嘘寒问暖!还有还有,没有一点男子气概就会拿身份压人,一言不合就挂脸脾气古怪,比天气还难测难搞,简直就不像个人”
空气里刚熄灭的火花再次燃起,萧玉宸神色扭曲挂满黑线不悦。
“不对”
停顿,一声叹息
“一点也不像个正常男人!”
啪嗒,火花掉在地上嘎嘣一下残忍地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