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一样,怎么能那么命苦。”骆南极感慨,“可怜啊,摊上那样一个家。”
再下一条。
许幸和魏语说话。
许幸道:“我这次回国卖你一个人情,答应我的那批医疗设备什么时候到?”
魏语说了具体时间。
许幸继续道:“吴元君没变,还是一样好骗心软。你求着我来说情,看来是你逼急了人。”
魏语支支吾吾没说出口。
许幸也不在乎:“行了,现在吴元君对我也有用。我会和他保持联系,就这样。”
挂断电话后许幸又对她的丈夫说。
“早晚我用得上吴元君,他身后的人或许能看在他面子上,帮我牵牵线。”
“多一个朋友,多一条出路,不算坏事。”
……
还有很多条录音。
吴元君头脑一片空白,他表情平静,像认命了。
很可怜吗?
他自己总不觉得。
吴元君站在那孤立无援,好似束手无策任由一句句话被审判。
他动了动嘴唇想问,为什么要让自己听这些?
非要让他认清现实,爱情是荒谬的,友谊是虚伪的,亲情是即将逝去的,世界四分五裂,冷酷地将人分为三六九等吗?
甚至连吴元君自己的渴望,也似是而非。
塞缪尔摩挲权杖一锤定音,“你在乎的这些人,没有一个看得起你。”
空气死寂。
吴元君听清自己的心跳,干涩的喉咙吞咽津液,“没关系。”
“他们都结结实实帮过我。”
“……这够了。”
“像您一样,您虽然瞧不起我,但您让我吃得好住得好,教会我很多,我能责怪您什么呢?”
“我又有什么资格去责怪他们?”
吴元君轻轻摇了摇头,“他们没有伤害过我。”
同一时刻。
两个房间卧室一墙之隔。
这些日子车雨森不想看见吴元君。
吴元君出门,车雨森便在监控后窥视。
吴元君站在那与塞缪尔对峙。
车雨森也站起身。
塞缪尔派去的人解决了车雨森耿耿于怀的一切。
姻缘殿里同心锁上到底挂了什么。
吴元君到底喜欢谁。
手机屏幕上赫然出现一枚锁的照片——永结同心上没有人的名字,只有三串字母。
“cys。”
“cmbs。”
“wbwz。”
雕刻的清晰无比。
车雨森反复看了三遍,惨白阴郁的脸颊涌动不解,第一反应是僵住,无法相信,漆黑眼瞳死死盯着不放,反复确认。
不是幻觉。
不是幻觉。
他嗤笑出声,可下一秒,那颗不习惯狂喜愉悦的心脏充斥怀疑,变得更加烦闷,说话声音凉而令人发毛,“后面呢?后面什么意思?”
老管家复述了一遍卖同心锁的人解答的话。
“应该是中文缩写。”
冥冥之中,管家回答的话语与那次寺庙香雾中,吴元君侧脸专注,他频频心软无怨无悔。
指尖细细雕刻,心底无声的话语散在虔诚的油灯里。
“车雨森。”
“长命百岁。”
“无病无灾。”
同心锁没有以爱之名捆绑两个人的名字,侥幸借了人类姓氏开头,锁起这些心愿。
不曾同心,所以未曾表达的爱情,它们跟随主人小心翼翼的祈祷。
不要被发现。
w,是无病无灾的开头。
c,是长命百岁的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