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里。”
“我每犯一次错,他都会把我关在这里忏悔。”
“小好。”梦游的男人突然喊了从未喊过的称呼。
吴元君睫毛濡湿,难以置信,“你叫我什么……”
“小、好。”车雨森咬字缓慢,无比亲昵,“那天你母亲这样喊你。我也可以喊,对不对?”
“……”
只是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车雨森将痛苦无动于衷说出口,又用看似温柔的言语撬动吴元君脆弱的心防。
他轻易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你愿意替耶和华原谅我,赦免我的罪吗?”
男人替吴元君回答,“你愿意。”
车雨森继续说道:“你愿意替我赎罪的话,让、
它进去,它会原谅我的,它必须原谅我。”
“嗯……”
吴元君耳边又响起男人的声音,“无论将来我做了什么事,小好,我的小好,你都会原谅我的,对吗?”
耶和华见证。
人迟疑地摇头,却意识迷离地回答:“对。”
“……”
车雨森指尖发狠,窄窄的十字架,湿漉漉泛着水光。
它进得去。
车雨森也进得去。
男人语调幽深阴沉,神情完全变得可怖又扭曲,“对的话,你为什么会爱别人?”
同心锁上到底写了什么。
梦游的男人好奇也耿耿于怀,这种愚蠢的未知令他烦躁。
再次失控了。
“圣经说爱情,众水不能熄灭,大水也不能淹没。爱是恒久忍耐,爱是永不止息。”
“你这种人给得起吗?你心里的那个人又做得到吗?”
“你配说爱吗——”
“谁做得到?”车雨森阴沉地笑了笑,讽刺说道,“没有谁做得到——”
吴元君呆呆的,像失去了灵魂,心口似乎出现一把利刃,它狠狠划破心脏,血流成河之下身体的温度似乎一点点降低。
男人边说边俯身,死死不放吴元君,他阴魂不散说着最刺耳的话,“吴元君,你不该背着我喜欢别人——你说出口的誓言全是谎言——”
“没有任何人会爱你,你更不能爱上任何人——”
“一切都是假的。”
“什么爱不爱的,喜不喜欢的,听得我想吐,说得我也恶心。”
“我不相信,你也不许信。”
不知过了多久,大雨滂沱而下,一切沦为虚无。
吴元君空洞麻木的双眼里牢记车雨森的模样,他伸出手静静替男人擦拭眼泪。
他很想问,为什么突然生气?
说着说着干嘛也哭呢?
车雨森,你知道你哭了吗?
你知道吗?
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人。
有关痛苦的河淌了吴元君一脸,他闭上眼无可奈何地扬起笑容,苦涩无比,“……好。”
“我答应你。”
“我不相信谁会爱我。”
大半夜撬下金玫瑰给他的人。
告诉他。
别爱。
不要相信爱。
一切都是假的。
午夜钟声响起了,他浑浑噩噩闭上眼,车雨森的生日礼物。
表盘上的时间早已错过。
昨日回不去了。
今天又是崭新的一天。
礼物……其实做了。
吴元君送不出去,拿不出手的礼物不过一条围巾,灰色格纹上一针一线遍布思念,或许也开满泪水和时间浇灌出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