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住了片刻,亲眼目睹自己的手指和手掌被吴元君用来擦眼泪,“你疯了——你在干什么?”
说是这样,但也没有挣开。
“我没疯……我在跟你一样发脾气,你眼瞎看不见吗?”吴元君语气听着软弱,却故意将泪水往车雨森手里蹭,脏不死这个神经病,视线朦朦胧胧,黑暗过后又是光明,压抑的情绪外泄,“让我爬?”
“我不,我偏不,再多钱也不。”
“我忍你很久了。”吴元君的声音越来越大,他擦完眼重重甩开车雨森,像在用餐巾纸,用完就扔,字字艰难却无比坚定,双手摊开,恨不得比出天涯海角的距离,“这么这么久,我真的真的受够了。”
“车雨森,你xxx……”
男人难以置信:“你骂我?”
吴元君:“骂你就骂你,我还没说脏话,只是说话大声了,你之前也这么吼我的。”
车雨森膝盖一阵疼痛,他强忍维持站立姿势。
下一秒。
吴元君重重推搡他,边说边推。
车雨森跟着一步步往后倒退。
“让我爪巴,可你连亲嘴都不会,要我来教。”
“什舌头都不会。”
“让我爬然后呢?”
“你对得准吗?”
“你知道怎么做吗?”
“弄哪里才让人、爽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好意思让我爬——”吴元君推了七下,情绪跟着无法刹车。
车雨森面色惨白迫不得已坐回轮椅,这一次,换他仰头看着吴元君。
吴元君每说一句话,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真的像水做的。
很会流。
眼睛,嘴唇,下、面,都会流。
车雨森脑子里闪过无数个画面,画面重重叠叠,不如眼前真实。
晚上的吴元君也这样发脾气骂他。
可明明晚上也是这样威胁的,直接换来吴元君的妥协与主动。
而白天的他被拒绝。
不公平。
这一点也不公平。
车雨森猛地后知后觉,被一种奇异的恼怒感侵袭,声音幽怨透着若有若无的恍惚。
“你怎么敢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