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不了解瓷器,但你喜欢最重要,吴元君无论做什么都会很厉害。”许幸继续道:“毕业后你带着刘姨离开县城,也换掉了手机号码,是不是打算一辈子不联系我了?”
吴元君:“没……”
“你有,除了魏语,没人知道你去了哪里。他藏着捏着这么久,今天突然肯告诉我你的联系方式,还神神叨叨让我转告你,希望得到你的原谅。”许幸道,“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我不了解。但我们终于恢复了联系,将来我一定可以帮上你的忙。”
听吴元君仍然沉默。
许幸叹气,“你从河里救起我,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我们一起长大,一起从县里的高中一路考出来,情谊一直都在。”
情谊?到底有什么破情谊?
现在恨不得把吴元君抓回来的男人脸上挤出一个令人发毛的笑容,充斥嘲讽与冷漠,放大音量后的□□恢复正常,同步传来吴元君的呼吸声,还有这道聒噪,难听,反反复复胡诌,来意不明刻意让吴元君心软的女声。
听着温和从容,不徐不慢,实际上为了达到目的,伪装内心的龌龊虚伪极了。
车雨森神情扭曲又不屑至极,一直活在魏语那个废物嘴里,被魏语视为情敌的女人……浪费时间听了这么久屁话,他不耐烦到极致。
吴元君:“都是过去的事了,没必要记得。”
许幸怕气氛聊崩,深呼吸后故作幽默道:“这还不让记?在古代救命之恩都要以身相许的。”
吴元君也跟着调侃,“那要以身相许给我的人太多了,那条河每年掉下去几十个人。”
以身相许四个字一出来,车雨森起身,接起座机电话。
Eleanor:“您的复健时间到了……”
车雨森打断道:“把他叫回来——”
“谁?”Eleanor问道,“元君吗?”
下一秒□□里又传来,许幸:“好啦,不和你开玩笑,我今年刚结婚,你呢?”
车雨森面色稍缓,对座机电话冷冷一句话:“让楼下的某人安静点。”
接着挂断。
二楼的Eleanor不禁怀疑人生。
吴元君:“祝你新婚快乐呀,我还没考虑这方面。”
“这样啊。”
“嗯。”
“那刘姨呢?”许幸紧张地说道,“她还好吗?”
“都好。”吴元君说道,“病情稳定住了。”
许幸道:“元君,你方便的话给我一个银行卡账号,我可以……”
吴元君连忙拒绝,用轻松的口吻半开玩笑说道:“不用的,我运气不错,碰上财神爷显灵。”他边说边动了动手指,车雨森的的确确是财神爷。
银行卡里那串容易数错了的数字比魏语说的“誓言和爱情”真实多了。
看得见摸得着的真金白银,吴元君最需要,他也的确如车雨森所料被砸得头脑发昏。
金钱滋生的贪心和不甘心化作最最最深处的愿望。
车雨森就像一场逃不掉躲不了的雨,噼里啪啦下,吴元君撑起伞也没用。
“离不开我算喜欢吗?”
“依赖我,算不算喜欢?”
“被需要算不算喜欢?”
“如果算,保佑我千万不要因此爱上车雨森。”
迟到的心愿许下了。
吴元君明白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也仅此而已。
喜欢算不上什么大事。
又不是爱,爱……爱又是什么?
他不懂,车雨森更不会懂。
吴元君相信自己没有办法变成小提琴。
他也发誓守口如瓶,绝不暴露自己不被需要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