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连轩,你大爷!我早晚弄死你!啊!!!”
在通往洛城的道路上,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疾驰而过,在起伏的道路上颠簸着,荡起的尘土在车身后形成长长地拖尾。
车子经过一个转弯时因为被迫改换方向而致使被扔在后座的谢安澜一头撞到了车的玻璃上,一声尖叫尚未发出来却又因为惯性倒向了另一边的座椅,这一下他的脸本该和皮质的座椅来个亲密接触的,可惜的是那里坐着一个让他无比厌恶的家伙。
他的脸没在冰凉的皮革上摩擦,却在那人的大腿上被反复蹂躏,于是温热和难堪一起袭了上来。
然后一只大手按住了他的脖子,拇指沿着脖颈上的血脉游走,头顶上传来那人低沉的笑意。
“谢医生还是一如既往的活泼。”
“滚!”
谢安澜咬牙切齿的吐出一个不受欢迎的字眼。
那人的笑声溢了出来,掐着他的脖子将人提了起来,然后两人无可抑制的来了个四目相对,谢安澜瞬间从他漆黑的眼睛里看到了纯粹的冰冷,如果是其他人面对这种纯粹的压迫或许早已心生畏惧,但谢安澜一身反骨。
肖连轩掐着他的脖子往自己眼前压,一边压一边似笑非笑的说道:“你的斯文呢?”
谢安澜冷笑。“对你用得着斯文吗?一个期待有人能碾碎你全身所有骨头的变态,斯文能治好你的病?”
肖连轩用舌头顶了顶后槽牙,被他气的笑出了声。
谢安澜在其他人面前能装出一副斯文乖巧的模样,到了他这里就永远是一副尖牙利嘴的野狗模样。
行,很好!
“我没有这种不良嗜好,不过……我倒有兴趣碾碎你的骨头。谢医生,要试试吗?”
谢安澜的身体一抖,眼睛不自觉的转向前方开车的肖星野。
“少爷,你就这么看着他欺负我?”
肖星野头也不回的说道:“你俩的事儿自己解决。”
没有见到谢一就被踢出京南城的他本来就够烦了,还要在这辆车上面对这两个疯子简直没地方说理去。
闻言谢安澜顿生不满,才想反驳就感觉到脖子上一痛,整个注意力重新被拉回到眼前这个疯子身上。
“谢医生,注意力要集中啊。”
配上他那双漆黑的眼睛谢安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该集中注意力的是你,敢在无声联合门口劫持我,你真当里面的人都是死的?肖连轩,从今以后你给我睡觉都睁着眼睛吧,否则你可能就没有机会再睁眼了。”
肖连轩并不反驳他的话,反而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
“你说的有道理。所以在到达洛城之前,只能劳烦谢医生和我一起睡了。”
他的手指摩挲着谢安澜的脖颈,一再的压迫他靠近自己,漆黑的眼睛含着笑意巡视过目之所及的一切领地。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向来不做赔本的买卖。我要是有性命之忧,怎么能容你人间逍遥呢。”
谢安澜怒目而视。“我又不欠你的,凭什么?”
“不欠我的?”肖连轩冷哼一声。“这么快就忘记了你是怎么逃出洛城的?为了你我可是付了压箱底儿的本钱,可惜到现在都没收到尾款,所以我只好亲自来抓你回洛城。”
谢安澜听了他的话,恍惚间想起来自己似乎是答应过肖连轩一些要求,但自己这个人吧这辈子发过太多誓、毁过太多约,习惯性做些空手套白狼的事,一切以达到目的为己任,至于后果……反正能抓到他的人也没几个。
更何况京南城是理事长的地盘,敢在这里撒野的人没几个。
而很明显,现在就有一个人轻易的实现了这两项没几个人敢做的事情。
谢安澜也是无语,果然肖家的人没一个好相遇与的。
想到这儿他就想哭,要不是为了理事长他才懒得招惹这群神经病。
“不就是尾款吗?我现在给可以吗?”
肖连轩看着他泛红的眼尾眼神一暗,而后眼中浮现出笑意,他轻轻的拍了拍谢安澜的脸颊,压低的声音说道:“不着急,到了洛城我会连本带息全部收回。”
还连本带息?
这厮竟然还想收利息!
“你确定回了洛城还有机会收尾款?”
毕竟凡是姓肖的人都知道大小姐对他的占有欲。但是与此相比,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大小姐对肖星野的杀意,说欲杀之而后快都是谦虚,准确一点来说应该是断其脊,碎其骨。
“或者我应该说你确定咱们有机会回到洛城吗?”
谢安澜是有点儿怕死的,毕竟理事长的灵魂还留存在世,在他没有完全触摸到那抹真实之前他多少有点儿不想死,尤其是死在肖苇风手里。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会在肖连轩面前显露真实的情绪,反而在察觉到肖连轩轻微的皱眉后嘴角泛起了狰狞的笑意。
从小到大除了理事长之外,他喜欢看一切自认为聪明的人落入困境。
“肖连轩,你猜大小姐的人多久能杀到?”
肖连轩不知道大小姐的人多就能杀到,但他现在多少有点儿想杀了眼前这家伙的冲动了。
“你还真是个……”
喜好兴风作浪的玩意儿!
可惜这话终究是没骂出口,倒不是肖连轩顾念什么绅士风度或者对弱者心存不忍,纯粹是他们口中的那位大小姐没给他骂出口的机会。
在他们一路狂飙的时候远方同样有一枚呼啸而来的炮弹划破天际,径直朝他们而来,在肖星野发现的时候,已经能清楚的看到炮弹之上泛着的金属光泽了,阳光之下像一片碎金,昭示着文明脆弱又野蛮的美丽,然而这份美丽是要命的。
肖星野方向盘直接打到底,脚下油门却一点没松轮胎在地面上嘎吱作响,左边的两个轮胎甚至有一瞬间的悬空。
整个车身几乎是贴着炮弹滑出去的,然后炮弹落地,轰然炸开,强大的冲击波伴着滚滚热浪和刺耳的声响传来,车里的几个人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一瞬间和那位炸弹一起被炸上了天。
在炮弹落地的瞬间谢安澜被肖连轩按在了后排座椅上,他还没来得及挣扎就听到了车子发动机的轰鸣声,那是驾驶人员油门踩到底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肖星野竟然连一秒钟的停顿都没有,踩着油门朝洛城的方向疾驶而去了。
作死的人他见多了,像肖少爷这么作死的人还是第一次见。
谢安澜睁大了眼睛,尽管肖星野的脊背有一大半都被车椅遮挡住了,他依旧察觉到了那无法被遮挡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