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这副模样肖星野不由得笑了，可惜得意的笑声不小心牵动了断裂的肋骨，转眼间就让他痛的额头冷汗直流了。

“你笑什么？”艾德曼目光阴沉的问道。

肖星野捂着肚子挣扎着坐了起来，忍着痛吐掉喉咙里翻涌出来的血液后，盯着艾德曼1字一句的说道:“我笑你不过是一条被剥光了皮的老狼而已，又可怜又难看！”

“他妈说什么？！”

站的离他最近的雷尼当即就提起刀砍了下来，刀落到肖星野的脖子之前一颗子弹破空的声音响起，在雷尼和肖星野之间，一股硝烟在飘荡。

雷尼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胸前突然出现的洞流出一股股浓稠的血液，片刻后他身体微微的晃动了下，然后不受控制的后仰，重重的摔到了感动冰冷的板岩上。

“雷尼！”

艾德曼的脸色瞬间惨白，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明明他亲眼看着肖星野把枪给了那个叫谢一的小子，为什么现在他的孩子会倒在枪口之下？

他抬脚朝雷尼走过去，想去抱抱自己的孩子，想去看看他的伤口，摸摸他的脉搏，想让事实告诉自己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可是他刚一动下一声枪响便响起，子弹直击他的心脏，火辣辣的疼，他甚至感觉不到胸口处的空荡，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原来这就是死亡，可他的孩子还不知道自己就是他的父亲呢。

雷尼，他的孩子。

′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就在身边，一直陪着他，保护着他。

肖星野枪口的硝烟还未消散，艾德曼魁梧如同小山般的身躯便轰然倒塌了，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除了肖星野抑制不住的咳嗽声。

所有人都没有想过艾德曼会死。

这个大叔是北越狩猎团的灵魂，是像山峰一样的有存在。

山哪怕风霜雨打、雪压千重也依然山，山是永远不会倒的。

现在他们的山不仅倒了，并且在迅速的消亡。

为什么会这样？

“艾德曼大叔？”

菲尔米尔德小声的呼唤并没有唤醒艾德曼，但是他唤醒了其他处于震惊中的人们。

“肖星野杀了艾德曼大叔！”

“他杀大叔！杀了雷尼！”

“报仇！”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句，这句话像落入热油中的水，刹那引起了剧烈的反应，连绵不绝的呼喊声响起，遮天蔽日再不见光明。

“报仇！杀了他为大叔报仇！”

“杀了他！”

“杀了他！”

“杀！”

“杀！”

人群中刀剑晃动，凝聚成型的杀意再度将肖星野围住，那杀意浓烈的让人窒息，以至于肖星野丝毫不怀疑这些人一人一刀也能把他剁成饺子馅儿。但他这个人叛逆成性，杀他的人越多他越兴奋，这样的兴奋让他忍不住呲牙一笑。

“来呀！来杀我呀！老子陪你们一起死！”

来到北越之前他是不说脏话的，洛城不像这里苦寒，那是个文明又繁华的地方，是斯文人猎杀的角斗场。

脏话在那个地方上不了台面！

但是现在他发现被雷尼挂在口头的“老子”这两个字用起来十分惬意。

是一种无拘无束的畅快和破罐破摔的颓败感交杂在一起的快意。

他单手撑地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狠狠的呸了一声，吐尽了口中的血块才眯着眼像偷腥的猫一样得意的看着众人，尤其是菲尔米尔德。

他冲菲尔米尔德的招招手，眼角的笑意平缓而幽深。

“你也要杀我吗，菲尔？”

菲尔米尔德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咬了咬牙握紧了手中刀。

说实话从肖星野来到北越狩猎团的第一天开始就对他很好，狩猎时总是把他护在身后，有好几次把他从险境里拖出来，说一句这是自己的恩人都不为过。

可是现在他杀了艾德曼大叔，那他就必须死！

看着沉默不语的菲尔米尔德肖星野明白了他的选择，眼中的笑意越发炙热。“很好！既然如此咱们兄弟的生死就各凭本事吧。菲尔，动手吧！”

肖星野抬起手中枪直指菲尔米尔德，他说生死各凭本事那就不会有半点手下留情。

血糊了他一脸，有别人的也有自己的，他懒得去区分，模糊的视线也让他无从区分。

不过这都不重要，他偏着脑袋笑眯眯的看着菲尔米尔德，得意又放肆，就像马上要死的人不是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