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们,我我我我我!回来喽!”
海滩岛放松了半个月的碧萨约空降Meawa大门口,她张开双臂甩飞行李,眉开眼笑干等了半天,除了惊异、诧异、骇异的数几十道来自大厅病人的目光哗哗飙向她,良久良久之后,头顶只“嘎嘎嘎”飞过一串瞪眼呆滞的乌鸦。
哦——
忙成陀螺的程南星在上上下下第八圈时刮风似的揪走了碧萨约,顿时,恢复如初的一楼大厅秩序井然、安静少声。
“你们简直太没人性了!”
飞机上吸溜了半口不对味盒饭的碧萨约吊儿郎当的单腿搭在解剖室转椅上,唏哩呼噜就着大葱吞了一大块头牛肉面:
“嗯——看来养老的地方没选错,不愧是权执请来的五星级大厨,还是Meawa的饭最好吃!”
碧萨约漫不经心瞟了眼解剖台旁全副武装带上橡胶手套的程南星,omega备好了前两次的尸检报告,防护面罩挡住的脸沉静如水,幽幽渗出的声音淡然冷凝:
“第三次了,姓权那臭小鬼说再找不到突破口就送我们去喂猪,您大徒弟和二徒弟被折磨的夜半做梦都在解剖室!”
“有时间回家睡觉还能睡着,你俩心态挺可以啊,看来权执让你俩去养猪确实是个好想法。”
三两下呼噜完面的碧萨约不够吃,她擦干净嘴巴放了汤汁不剩的碗,不顾形象的打了饱嗝,这才不疾不徐套上防护服,一接解剖钳调整无影灯角度:
“脖子前面有掐痕,但甲状软骨和舌骨没断,眼结膜也没出血点,不是掐死的。啧啧啧,右肩碎的没眼看,弄他的还是个练家子啊——”
“这谁揍得?”
碧萨约目光如炬,若有所思的顿了顿,随后不由失笑道:“
掐脖子踹肩膀?手段有点眼熟。”
“还能是谁。”
程南星卖了个关子,一抬下巴示意锃亮的电脑荧屏上他大致扫了几眼的文件:
“左小腿胫骨前侧挫伤,第三腰椎横突断裂,右边第六、七根肋骨骨裂。喏,皮肤表层提取的指纹不是死者的就是乔溪乘的。”
“这事蹊跷,边序那边等着林少休把人带去分部问话呢,结果一转眼臭小子跑没影了不说,更糟心的是被截掉的那部分监控情报处到现在没法恢复。”
“有人是把他肚子当储物袋了?瞧这翻找的痕迹——”
碧萨约压低眼睛对上僵白皮肤创缘整齐的豁口,她用镊子一带而过,口罩微微颤动道:
“现场没别的了?”
“干净的要命。”
程南星眉宇轻垂看不出半点情绪,他晃了几下脑袋继续道:
“但疑点也不少,林少休说乔溪乘绑人出去后,一墙之隔的他俩并没听到异样的动静,我们也怀疑他处在易感期导致感知迟钝,毕竟血检报告并未检出麻醉剂等药物。”
“要不是先挂了那就是活剖,除非这人没痛觉,不然惨叫不至于整栋楼听见,更何况林少休感官模糊但耳朵又不聋,再不济还有个乔溪乘,不太可能两人同一时间失聪。现在重要的是致命伤——“
“而且是不给人反应、喊叫一击毙命的致命伤。”
。
喻辞早上查完房,气没喘匀又连轴转到了急诊加台的重度衰竭腺体的移植手术台上。
林潜抱着每周四秦知节无比准时的茶点艰难的摇到休息区,刚想抱怨某人一到饭点连个熟人都碰不到,迎面接住他的两个年轻医生默契小声一“嘘”,分开紧凑的肩膀缓缓露出捻住文件轻柔扇风的权释——
以及靠着椅子睡的昏天黑地的喻辞。
“没开空调?”
林潜蹑手蹑脚把两个装满甜品奶茶的大箱子放到桌上,下意识去看中央空调控制面板的显示屏。
“坏了,面板按钮接触不良,师傅说下午才能过来修。”
女医生也是习惯了投喂加餐,她抬手晃了杯温温热的奶茶,贴近林潜耳边用气音说:
“正好了阿潜,一起去吃饭吧,小喻主任下午门诊满号,让他快好好睡会儿。”
半掩的门悄声合住,把嘈嘈嚷嚷的嗡鸣挡到了一墙之外。
飘香的饭摇醒了喻辞,他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一摊手自然的冲悠风的alpha要筷子:
“青椒肉丝、酱香鸡蛋、干锅花菜?”
说罢蓦地歪头倚住权释肩膀,任由他闷声发笑拆饭盒,自己则动动鼻子细细咂摸:
“还有虾仁豆腐汤?”
“小狗鼻子。”
行如流水摆盘放饭,眉眼温和的权释还抽得出空两指一夹omega挺翘的鼻尖宠溺揉揉,
“没点菜猜这么准啊,要不也别用小程序了,以后我们饭前猜一猜,猜错一道菜多喝半碗汤,猜错两道再加半碗饭。”
“我肚子能装多少啊,真拿我当猪养了?在家爷爷喂,出门你投食,一天下来嘴比腿都累。今早上称半个月胖了五斤,前两天抱醒醒的时候他还说我脸圆了呢。”
喻辞手肘没好气的捣他肚子,alpha也不躲,被撞偏了半个身子还能夹口肉丝拌上米饭塞进喻辞本能见他动作微张开的嘴巴,他神情微松,一双狭长眸子笑意颇深的瞟了眼omega掩在白大褂下的小腹,一本正经的若有所思说:
“宝贝,骗我没用,昨晚不是才试过吗,我知道它的极限在哪。”
喻辞:“……?”
然后“砰——”的声巨响,猛烈关门的力道震得玻璃门瑟瑟发抖!
喻辞两只瞪圆发怒的猫眼微微上挑,他恶狠狠的斜睨某个憋笑憋的理直气壮的家伙,异常有力的手指和抵住玻璃门的膝盖死死抗住权释试图开门的蛮劲:
“饱暖思淫|欲,权想想,你消消食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