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宣政殿外时,恰好早朝刚散。
殿门大开,萧寒凝心急火燎便要径直闯入,被正要步出殿外的高士阁拦了下来。
“公主殿下,这里可是宣政殿,您就这样不管不顾地冲进去,怕是要触怒龙颜,受到责罚呀!”高士阁好言相劝。
萧寒凝心里清楚得很,擅闯宣政殿是大忌,只得耐着性子说道:“那,劳烦公公通传一声,就说凝儿有万分火急的事情要面见父皇。”
高士阁安抚道:“公主莫急,老奴知道您是为了王爷一事而来,今上此刻正在殿内与崔丞相和项大人商议此事,想必定会给王爷一个公道,还请公主听老奴一句劝,暂且再耐心等等。”
萧寒凝与小五对视一眼,见小五轻轻颔首示意,这才沉下心来,说道:“也罢,那我就在这门口等父皇!”
殿内传来争执的声音,听似语调平缓,字句之间却也是夹枪带棒、针锋相对。
“项大人无凭无据,何以断定那刺客是老夫所派?”
“微臣只是向今上据实禀报,并没有说丞相就是幕后主使。”项廷均的声音不急不缓。
“可项大人方才说,王爷要交给你的物件与老夫有关,这不就是暗指此事是老夫所为了吗?”
“王爷要交给我的东西的确与丞相有关,王爷雨夜被袭,东西遗失,其中利害无需我多言,最大获益者,恐怕正是丞相您吧。”
“今上,您大可派人去我府上搜查,若是搜出那物件,臣甘愿领罚!”
“崔丞相,您信誓旦旦,只怕那东西早就被您毁尸灭迹了吧!”
“老夫行事光明磊落,未曾过的事老夫是断然不会承认的!”
“只怕丞相做过的事,也是断然不会承认吧!”
“你!”
“够啦!”萧峦沉声打断两人的争吵,不耐烦道,“屹儿至今未醒,不能仅听一个侍卫的一面之词,此事暂且搁置,待屹儿醒了再说。吾乏了,二位爱卿先行退下吧。”
萧寒凝在殿外急得直跺脚:“就知道父皇是这种态度,不行,我一定要进去见父皇!”
“公主,万万不可啊......”
高士阁伸手欲拦,话音还未落,萧寒凝转身便一头撞进一人怀中。
那人身着紫色官袍,上面用金线绣着云纹,云纹缭绕,承托着两只仙鹤振翅欲飞。他身后紧跟着一名青年,身量修长挺拔,面容明净清俊,周身散发着傲然之气。
关于这两人的身份小五心中已经猜到了几分,前面的是崔元辅无疑,后面的青年应该就是项廷均了。
大家七手八脚地扶起萧寒凝,崔元辅微微欠了欠身子,道:“臣老眼昏花,冲撞了公主,还望公主恕罪。”
萧寒凝重整了一下衣衫,狠狠地瞪了崔元辅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待到事情水落石出,你还是去请父皇恕罪吧!”说完,提裙跨进门去。
高士阁忙跟了进去。
项廷均望着碧蓝如洗的天空,似心情十分愉悦,道:“雨过天晴,真是个好天气啊!”
崔元辅嗤笑道:“项大人竟还有心情在这赏风弄景,可见您对慎王的衷心也不过如此啊。”
项廷均也不辩驳,只微微一笑,道:“公主说得没错,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说完,大步离开。
崔元辅看着项廷均的背影,一声冷哼:“一个小小的都事也想扳倒我,真是不自量力。”
话毕,转身瞧见小五,遂慢慢踱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