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终究是来了,在万曔走后不久。晁曦看着雷电晦冥的天空,拿起手机给家里发了个短信。
妈,我晚上回去吃饭。
没多久就收到了梁栖的回复:好。
短短一个字,一个标点,没有半点情绪。
梁栖的饭菜和她的回复一样,寡淡得感受不到家的温度。
饭桌上只有碗筷偶尔碰撞的声音。晁家的规矩食不言寝不语,梁栖近来也不喜欢和人交流,连一直住家的保姆几个月前也打发走了。
两人吃完后,梁栖收拾着碗筷,手腕上的木佛珠和之前的有些不同。
晁曦帮着收拾,像是话家常似的提了句:“佛珠换了?”
“嗯,之前的断了。”梁栖眼眸也没抬,随口答了句。
“下次我给您买副好的吧,喜欢什么样式的?”晁曦顺着话题道。
“不用了,这挺好的。”梁栖把手里的碗筷拿进了厨房。
晁曦把剩余的碗筷拿进去,提议道:“妈,我来洗。您去休息休息。”
“也好。”梁栖没有推脱,把碗筷留给晁曦,转身离开厨房。
洗完碗筷,准备回到客厅时,晁曦隐约看到书房的灯光打在楼梯上。
他走上楼,靠着书房门框看梁栖抄写佛经,越看心里越是烦躁。
“以后不用为他超度,他们不能再把我们怎么样。”他费劲心思和立上捆绑在一起,有一部分就是为了解决那些人。生活在暗处的蝼蚁他斗不过,只能去找同在暗处的蟑螂臭虫解决。过程或许不堪,结果是好的就可以了。
“你做了什么?”梁栖警觉地抬眸看向他,温柔的眉眼染上锋利,让晁曦想起上午和自己决裂的万曔。
他垂眸不愿看,目光失焦地掠过木质地板的每一个纹路,最后泄了气。“我能做什么?给他们点钱,让他们离我们远点,除此以外我还能做什么?”
“他们又来为难你了?”梁栖眼中终于浮现出几缕关怀。
“为难?这不是我应得的吗?您不是一直觉得是我对不起他们不是吗?”晁曦勾起嘴角,与其说嘲讽倒不如说是自我挖苦。
“我没有这么觉得。”梁栖低下头,手里继续誊抄着金刚经。
“没有?”晁曦抬头看向书房的吊灯,一只飞蛾不知道从哪里闯进来,孜孜不倦地扑向光源,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没有,你抄这些经书做什么,每天捏着佛珠吃斋念佛做什么?”
“我只是……”梁栖的手一顿,墨水渗透纸张,“求个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