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希望万曔是个随时可以挂在腰间的物什。牢牢握在手里的东西突然失控,这种感觉实在不好受。
几乎是在失控的边缘,晁曦低声诉苦,像个告状的孩子。“你以前不会说这种话的,我实在没办法了。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办?我怎么做你才能把这些话收回去?”
万曔并没有动容,只平静表达:“我以前不说是因为太喜欢你了,你做什么都可以。但现在我不喜欢了,所以不行。”
“你说喜欢就喜欢,说不喜欢就不喜欢,那我这八年算什么?”
“那我又算什么呢?说到底不过是你捏在手里的物件,和身上的西装,手腕上的手表有什么区别?”之前他是S级的时候,还能算得上表彰身份的勋章,现在的他甚至连这些物件都比不上。
“怎么会?”晁曦想要反驳,语言却突然匮乏。他看向窗外,落地窗视野很好,满目是尚海的繁华。只可惜天公不作美,乌云压得很低,没那天的好看。
“你还记得我们刚接触立上的时候吗?那时前台动不动就让我们在休息室等着,一等就是好半天。立上在尚海的CPB顶层,休息室外面可以看到尚海中心,立交桥上车水马龙。你说有一天利一也会拥有这样的视野。”
云压得太低了,晁曦不甘心地看着风雨欲来的窗外,又看向万曔,问道:“那些话都是骗我的吗?”
万曔浅浅叹了口气,回道:“那些话都是真的,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能力,我知道你总有一天可以买下 ,事实证明你做到了。”
“可你说了你会一直陪着我。”
“我说过,那时候确实畅想过很多,想过你的成功,想过我们慢慢变老,退休,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养老。我把你当作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来爱,每一个阶段的计划里都有你,我记得你所有的梦想和憧憬,可你记得我的吗?”
万曔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只继续道:“信息素紊乱并不会造成你所说的记忆混乱或失忆,我生病时的记忆也是连贯的,我一直都知道。我对你没有隐瞒,所以定位追踪就追踪了,手机也好车子也好。我是心甘情愿的,我能给的都可以给你。但现在我不想给了,给不起了,也实在没什么能给你的了。”
晁曦想要伸手抹去他眉宇间的凌厉,柔和的线条更适合他。右手虚虚抬起又放下。
“我除了这病什么都没有了。你把现在的我困在你身边,就是把一颗定时炸弹挂在自己身上,这对你的未来又有好处呢?”
对呀,有什么好处呢?他晁曦的未来该是条康庄大道,该要让当初那些人后悔莫及,他现在究竟在干什么?怎么在这个人面前,自己什么都忘了?
晁曦紧抿下唇像是做了决定:“股份你想怎么办?要折算的话我可以按照历史最高当然你想继续持有的话……”这两天因为沈轶理的事,利一股价也有所波及。
“不用,直接按照现在的价格给我就行。”万曔淡淡道。
这人的距离感太强,断便断的干干净净,一点也不给人留退路。
“好。”晁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