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去厨房泡了一杯蜂蜜柠檬水换走了万钰手中的啤酒罐，晃了晃已经所剩无几。

脚步还有些虚浮，扔了罐子后又回到单人沙发上坐下。

“你的个人展准备得怎么样了？要不千里我替你看两天？”

“我哥最好了，这世界上怎么能有我哥这么好的哥哥？”万钰挤到万曔坐的单人沙发上，撒着酒疯。

“行了行了，一股酒味儿。”万曔头还有点疼闻不了酒味，干脆撤出来找了个坐垫坐在地毯上，把单人沙发让给了万钰。

万钰醉眼迷离，努力聚焦看着万曔，神情正经起来，问了句：“哥，你和他真的断了？”

万曔点点头。

“他不同意吧。”

万曔又点点头，喝了口水，淡淡道：“两个人的事，他不同意又能怎么样？”

万钰伸手去擦万曔的眼角，眼角上并没有泪水，是真的醉得不轻。“哥，别难过。人能有几个8年啊，及时止损是好事。”

万曔笑了笑，想说不难过。可不难过也太难了，改个8年的习惯都痛苦，更何况是一份实实在在存在了八年的感情。

“嗯，是好事。”

万钰侧躺下来，迷迷糊糊道：“哥，咱们家人选男人眼光都烂透了。脾气不好的，眼里只有自己的，不敢担责任的，还各有各的烂法。”

她嗤笑一声，又道：“但是哥，我不想我们变成陈呼兰那样，把一辈子都搭在烂人身上。你那么好，一定能遇见对的人。”

她从小是个无法无天，三天两头叫家长的问题孩子。而哥哥是个乖巧懂事，邻居眼里别人家的好孩子。可两人感情一直很好，从来没有因为这些外人的看法讨厌过自己的哥哥。她知道自己可以“胡来”，有一大部分是因为有哥哥托底。

意外怀上万千里的时候，她偷户口本都想结婚的男友人间蒸发了。万曔陪着她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她的生殖腔情况很好，Beta受孕率低，建议把孩子生下来。

万曔没说什么，出了医院后问她自己怎么想的。

她那是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设计师，经济上很不稳定。孩子还太小根本感受不到存在，可她却舍不得了。她说：“哥，我想生下来，可我怕我做不好一个好妈妈。”

万曔揉揉她的头发道：“没事，有哥在。想清楚了要生就把他想生下来。”

回家后花一晚上给她做了一本比招标书还厚的孕期知识指南。

万曔被万钰的话被戳了一下，有些空缺被另一种方式慢慢弥补。

短暂的空挡后感觉到万钰在身后没了动静，他回头轻轻拍了拍万钰的肩膀提醒道：“别在这里睡，去洗洗回房间睡。”

万钰哼唧几声表示拒绝，而后马上睡熟了。

把人抱回房间放在床上，万千里放下画笔跑了过来，低声问道：“睡着了？”

“嗯。”万曔给万钰盖上被子，听到小家伙又问了句：“妈妈是不是难过了？”

小孩子对情绪非常敏锐，尤其是血脉相连的妈妈的情绪。

“有点。”万曔如实回答。

万千里听了后跑到床头，亲了一口万钰的脸颊，奶声奶气道：“晚安，世界上最~最最好的妈妈。”

万钰在睡梦里轻声哼唧了声，像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