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了千年,才能化形走遍着云梦泽,走遍三界,凭什么这些阴暗恶毒的人族,一生下来就可以做我修炼千年才能做的事?!”
“天道不公,我凭什么不可以为自己争取一个公道?!”
“这些人族,能阅览山川,能拥有七情六欲,但是却不珍惜,既然不珍惜,那他们就没资格拥有这些!”
“他们该死!”
这番话已经让昭浔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瞪着那个老头,怒火中烧。
“先不说天道公不公平,你说这些人奸诈恶毒,那你为何不去害这些恶毒之人,反而去害这些无辜的女婴,还要伤害这些无辜的女子,你不恶毒吗?”
昭浔指向弃婴塔,愤怒地说道:
“你看看这些婴儿,才出生不久,她们知道什么珍惜不珍惜,害过什么人,你说的这些不过为你做的这些恶事找的借口罢了!”
那老头一噎,但立马理直气壮地说道:
“这些孩子又不是我害的,我不过是路过这里看到有个塔,塔里的怨气和魂魄刚好能够滋养我的树根,才留在这里罢了,我没事害这些孩子干嘛?”
昭浔一听这话有些蒙了,看向文澈。
这时,刚救完人的清舟上前呵斥道:
“荒谬,这些婴灵即使被困于此,也应该想办法步入轮回,无论她下一世是做人做妖做树,都是她们的命格,怎便成了你的养料!”
“还有,来此的女子与你毫无恩怨,也从未作恶,你凭何吸收她们的血气滋养自己?”
“满口胡言,还妄想脱罪,我今日下山,除去家事,便是来收你的!”
那老头见谎言被戳破,立马转身想要逃走。
清舟伸手唤出佩剑,一剑从背后刺入那老头的心口。
那老头吐出一口血,倒在地上,慢慢变成了一个粗大的树根。
文澈看向昭浔,想着刚刚昭浔的样子以及说出的话,但是却未发现一丝一毫异样。
沧沫摇着折扇慢悠悠走到清舟的面前,用眼神示意那个树根:
“啧,小仙君,这个你要吗?不要的话,可是要便宜我了。”
清舟看了一眼沧沫,仿佛是被他脸上的轻浮扎了眼,立马撇开头,留下一句:
“自便。”
沧沫一耸肩收起折扇顺手一指,那树根便慢慢碎成无数的荧光,收到了他的折扇之上。
他垂眼看着这些荧光,仿佛是在斟酌如何处理它们,抬眼恰巧对上了昭浔的目光。
沧沫垂眼笑了一声,随手一扇,那荧光便飞向了那个锁婴塔。
昭浔不知道沧沫此举是何意,紧张地看向锁婴塔。
“可惜这千年藤妖,刚幻形就走错了路,修为虽然不高,但是也能助这些婴灵摆脱桎梏进入轮回吧。”
不知道何时,沧沫静静走到了昭浔的身边,似乎是在解释刚刚的举动。
昭浔心下一动,略带歉意地冲他一点头。
“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
“嗯,借这小妖的修为,希望能够改变一下小仙君对我的印象。”
昭浔见他有没有正经样子,白了他一眼冲着那些女子走了过去。
文澈已经在那边安慰众人。
“你们如何,还有其他人受伤吗?”
“那个妖,妖物,还有这群人刚过来,你们就赶来了。”
玉娘吓得声音还在颤抖,但仍然回答了文澈的话。
“小九也被清舟救回来了。”
文澈点点头,抬头看向那群被昭浔定住的人。
“你们相信所谓仙人的话,我原本以为你们起码会敬畏鬼神,可是如今看来,你们,恐怕是只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东西。”
那些人原本见那藤妖正在吸食人血,没有功夫搭理他们,想要趁机把那些女人带回去。
可是未曾想这几个人随手就将那个庞然大物解决了,他们瞬间就害怕了起来。
不知道是哪个人最先带的头,一个接着一个地跪在地上喊着“仙人饶命”。
文澈冷冷地看着这群人。
“他们岂止不敬畏鬼神,百年前云枫城的那些人,敬畏的只有欲望。”
清舟和小菁搀扶着他的娘亲和祖母,垂眼看着平日趾高气扬,如今却跪成一地的人。
“我带你们去见我的师父,届时,你们会明白所有的事。”
“小七你去哪?”
随着一声急切地呼喊,昭浔看过去,只见一个女子跌跌撞撞向远处跑去。
昭浔立马飞身拦在她的身边,着急道:
“你怎么了?不知道外面还有什么危险,你不要乱跑。”
可是不曾想,小七扑通跪在了地上,忙不迭地磕着头: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出卖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