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浔没太听懂她的意思,下意识说道:
“你出卖我们什么了?”
她看向文澈又看向人群,人群中的几个女子和她对视的瞬间,便低下了头。
沧沫抱着手臂垂眼轻笑一声,似是嘲笑。
“仙人饶命。”
又一个女子跪了下来。
“仙人饶命。”
......
跪下的一共四五个女子。
“我,对不起,是我在路上偷偷丢下东西,才让他们能够找到这里。”
“我,我也做了记号。”
昭浔一听瞬间就明白了。
还未等昭浔说话,文澈便开口问道:
“你们何故如此?你们不是被卖到这里来的人?”
文澈冷冷看向玉娘,玉娘顿时睁大眼睛连连摆手:
“我,我没有骗你们,我们平时聊天的时候,她们都说过好久没见过爹娘什么的,难道不是......”
说着,玉娘跑过去双手抱着小七的胳膊,声音恳切:
“小七,你不是说,你最开始也是被骗过来的,来的时候日日哭,险些哭瞎了双眼。”
小七将头埋得更低:
“我,对不起,我是被骗过来的,但是我如果帮你们跑了,等回去他们会打死我的。”
玉娘泪眼婆娑抬头看向文澈。
文澈没有理会,眼神柔和了许多,添了几分同情,她声音放缓问着其他人:
“你们也是吗?”
有两个女子泪水连连快速点着头。
另外两个互相看看,紧紧咬着嘴唇,文澈也不说话,只是盯着她们未曾移开目光。
其中一个女子终于卸下了气,坐在地上,声音颤抖:
“我,我和三郎是两情相悦,他对我很好,我是自愿留下的,如果让别人知道我放走了大家,三郎日后再村中就再活不下去了。”
“不是,不是所有人都想要离开这里,三郎很照顾我,从来不打我,只是不让我离开村子而已,但是我为什么一定要离开呢?”
昭浔看看文澈,两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时清舟淡淡开口:
“那你的爹娘呢,你不想再见到他们吗?”
一旁的小菁低下了头。
那女子未曾说话,倒是沧沫玩味地开口道:
“有情饮水饱,有了情郎,连爹娘都忘了?只是不曾打你,还真是对你好呢。”
“我记得你已经育有一子,你也不想让你的孩子见到祖父母是吗?”
“啊,那是什么?”
玉娘突然指着锁婴塔喊道。
就在清舟说小七的孩子之时,那弃婴塔忽然飞出几个婴灵,甚至现了形让玉娘这等未曾修炼过之人见到了。
清舟挡在小菁和母亲祖母身前,他闭眼感受了一下,轻轻开口道:
“这应该是小七未曾面世的孩子。”
“什,什么,我那早夭的孩子在这里?”
小七跌跌撞撞站起身,追向那两个光团。
“她们,她们不是溺死在河里吗?他们答应我,要好好安葬她的尸体的!”
小七越追,那两个光团反而躲得越远。
“舟儿,舟儿,那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在那里,你能不能让我看到?”
玉娘拽着清舟的手臂,瞪大眼睛满脸骐骥与泪水地问道。
清舟张张嘴,欲言又止。
昭浔站到文澈身边,小声地询问道:
“我们要不要告诉她们......”
还未等昭浔的话说完,身边便响起了沧沫那漫不经心的声音:
“你们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的?这塔放在这里是做什么的,你们从未想过吗?让你们逃到这里的时候,也未曾想过缘由?那些连骨肉都能杀害的人,你们竟然妄图他们会好好,什么去安葬?”
那些女人满脸震惊看向那个锁婴塔,连跌倒在地气喘吁吁的小七也猛地抬头。
昭浔张张嘴,恶狠狠瞪了沧沫一眼。
“你们......”
还未等昭浔安慰的话说出口,就有人喃喃道:
“他们说,这是用来镇压百年前那些女人的魂魄的,她们引发了天灾,被人发现后枉死定然会怨气不散......”
“所以你的意思是......”
沧沫看着昭浔再次嗤笑一声,说道:
“与其让你们蒙在鼓里,心存幻想地助纣为虐,不如让你们认清这些人的真面目,也好过百年之后无颜见你们早夭的女儿。”
“今天本君就大发慈悲......”
“沧沫你要干什么!”
昭浔文澈清舟看向沧沫,三个人还未来得及做什么,只见沧沫打开折扇挥向锁婴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