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羽望着司马钰的背影,又喊了一声:“阿钰?”
司马钰好像听到了,整个身躯如同机械般,每次转身总是伴随着咔咔的声响。等他转回来,见他双眼无神,瞪得死大,拉着一抹到耳朵的微笑,简直诡异之极,令人发寒。
三人齐齐身体怔了一下。
司马羽意识到什么似的,大步朝前,“阿钰,不要!“
司马钰充耳不闻,一脚迈进石门,就在三人眼前消失了。
司马羽瞬间起跳,飞身跃起,伸手去抓他衣尾。谁知,下一秒,成群结队的昆沙虫群如收到指令一般,一溜烟窜到司马羽的面前,如喷发的洪流将他冲刷回来。
沈昔辞上前接住司马羽,时楚叙则挥剑斩风。
虫群过分细微庞大,星罗棋布,剑风砍在身上,谁人皆不知道到底奏不奏效,只知分毫没有减弱它们的士气。
漫天的昆沙虫群不断变化着阵型,时而巨网铺猎,时而巨浪席卷,时而水柱侵袭。渐渐地,沙粒缓缓凝聚,竟汇成一具高大怪影。那怪影似人非人,周身沙粒流转不息,隐隐发出低沉嘶声。
时楚叙低声道:“似乎有什么东西控制着它。”
话音未落,那沙影已扑至近前。时楚叙拔剑相迎,一剑斩出,却只斩散外层沙粒。转瞬之间,沙粒重聚,从侧方卷来。
沈昔辞身形一动,直入沙影之中,掌中灵力爆发,震散大片沙体,喝道:“快走!”
三人化成一缕光,回到了方才那间屋子。
一至房屋中,时楚叙便扒开衣袖,发现胳膊上,脖子上,全贴着细细的沙粒。他动身甩开衣裳上的,又用衣裳擦拭皮肤,一边擦一边道:“这些虫子有够烦人。”
沈昔辞撇了他一眼,缓缓转头,朝着司马羽道:“司马公子,你还有事瞒着我们吧?”
司马羽眉心动了动。
沈昔辞道:“你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吧?”
自从他们二人遇见他开始,就觉得他对这里丝毫没有陌生感。原以为他是捷足先登,但沈昔辞从他舍弟司马钰身负重伤,他却平淡的神情里察觉到了异常。
一个人再怎么心如止水,面对诸如此类火上浇油的情况不可能还这么平静。
司马羽没转头,反而是在屋中走动,走到了一地板之前,蹲下身子。他一边敲着地板,一边道:“沈公子你说得不错,我确实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但这些东西均不是我所为,我并没有害你们。”
沈昔辞道:“那司马钰呢?”
司马羽一掌拍开地板,他这才站起来,“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救他。”
沈昔辞二人盯着他,不是防备,而是等待,等他讲述。
司马羽似乎并不想说,但见二人一直保持着沉默,叹了口气,接着道:“我说过的,司马氏的结界以灵魂献祭,纵使我把他救了回来,能不能醒过来也是未知数。所以我来这里不是被迫,是来救他。”
至于为什么是这里?
沈昔辞眸子微微低下,思考几许,接着他的话:“你第一回也是来这救的他,所以他再次出事,你又带他返回这里?”
司马羽道:“不错。”
沈昔辞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别人都对这里避之不及,你又怎么知道这里能救他?”
司马羽道:“实不相瞒,是苏氏宗主告诉我的。”
沈昔辞二人异口同声:“苏氏宗主?”
司马羽却没被他二人猝然加大的声音惊到,反而有种意料之内的感觉。他道:“那年苏氏宗主不计前嫌,将司马杏收入苏氏,我们一同得到了好处。那时舍弟疾病缠身,奄奄一息,他出手相告。如今再来一次,我也只能再来这里。”
沈昔辞道:“到底什么东西能够救你舍弟?”
司马羽道:“不知道,且叫它再生石吧。一种似翡翠的玉石,但这个东西似乎有自己的意识。”
沈昔辞脑子浮现方才司马钰的行为,估摸着司马钰灵魂残缺,所以这东西就乘机而入。
司马羽接着说:“似乎也是因为这个东西的出现,才导致了这里的灭亡,导致这一切都淹没在风沙里,历史自然出现断层,这里便被遗忘。”
也只能这么说明了。
再生石这东西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凡物,要是没出现断层,估计外界的人早就一批又一批往这涌入了。
说完这一切,司马羽道:“这地道连接外面,两位公子要是出去,就从这走吧。”
原来他方才捣鼓是在找暗道。
二人交换眼神,时楚叙便道:“你这么告诉我们,你就不怕我们出去了透露这一切?”
司马羽道:“我告诉两位不过因为你们对阿钰的相助罢了,至于你们说不说出去,纵使这样导致天下大乱,也是你们二人之事,与我无关。”
沈昔辞露出微笑:“司马公子既然都这么说了,看来证明你也相信我们,那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司马羽道:“什么交易?”
沈昔辞道:“我们助你找到你弟弟,帮你救他,作为交换,你需告知我们你所知道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