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群中有个粗犷的声音道:“真是风水轮流转啊,你们也有这一天,落在老子手里。”
“呵,司马杏,你哪来的面子回苏氏?”
沈昔辞二人看不清人,但听得声音,后者是苏晚云,前者许是个魁梧的糙汉。
苏晚云接着嘲讽道:“也不知道十几年前是谁路边野狗一条,连饭都吃不上,如今摇身一变换了身新衣,倒是成了别家的家狗,真是好大脸面。”
“师姐也莫怪他,司马氏族原就狗改不了吃屎,这习惯乃是从祖上传下来,如今换作他司马杏也是意料之内。”
苏氏之人接二连三冷嘲热讽,可被唤作司马杏的那人声音并未接上,似乎是在咬牙。
沈昔辞二人又听了几许,分析出了前后。
大概就是:这司马氏和苏氏祖上原本就是同一宗源,具体是什么宗亲关系就不必考虑。司马氏背信弃义自立门户,后起兵争夺此地,结果惨败,所有氏族人员支离破碎。
过了许久,到司马杏时,也就是十几二十年前。这届苏氏家主见司马杏可怜,好意收留,结果司马杏前几年同样走了祖先老路,先是背信弃义,后起兵造反,也就是今天。
至于为何骂他是别家的狗,那就不得不提另一边的黑衣人。另一边也是玄金黑衣,不过为首的是位短发女子,手中持着孔羽折扇,邪魅猖美。
司马杏投靠了单家,这才有勇造反。
久不见司马杏回话,那名短发女子慢慢悠悠地挥扇走到跟前,道:“何必说这么多呢,如今苏宗主已死,恐怕历史从今就要改写咯。”
苏芷青冷笑道:“单清秋,你以为你单氏又能有多大能耐?”
单清秋不怒反笑:“苏姑娘,前几年我败给你,不知道今天你还能不能赢了我。”
眼看陷入僵局,二人互相交换眼色,紧接,沈昔辞拾起一把地上的散剑,跳出石柱,掐指捏诀率先挥出剑气。
他这一剑挥出,剑气如霜,横贯长空,那群黑衣人群正围攻,冷不防背后寒光骤至,当先几人脊背一凉,才转过身,胸膛衣衫裂开三尺长口,闷哼一声吐血倒地。
见此,场上之人齐刷刷投来目光。
司马杏喝道:“哪里来的野小子。”
时楚叙甩剑道:“当然是你时爷爷来收你来了。”
司马杏:“给我逮住这小子!”
话音一落,人群一拥而上。
时楚叙半勾唇笑,身形一掠腾空而出,左手挥剑,右手掌风。长袖与剑气卷起劲风呼啸,将两名黑衣人手中钢鞭卷住,猛地一扯,便人带人如炮竹般排排倒去一片。
司马杏见他气势汹汹,立即跳出人群,挥出鬼头刀剁了下来,竟有劈山盖地般的气势。
时楚叙侧身躲避,只听得“咔嚓”一声巨响,方才立足的地板已经碎成两半,飞沙走石。
彼时一侧,沈昔辞独占人群又是另一番景象。瞅准时机,当下凝神运气,剑走轻灵,洛神剑法,剑尖颤成点点寒星,盖着人群又攻去。
混战中,苏氏的人从睁目愕然中过来,苏芷青率先提剑。
可那单清秋也不是吃素的,一秒钟就感应到身后寒光,立即扭头闪避,扔出折扇。折扇旋转成锋利的金轮,直指苏芷青的喉咙。
苏芷青瞪眼,收剑后撤两步,向上挥出一剑气波,炸开横飞而来的折扇。
苏晚云上前:“师姐。”
苏芷青给左右两人各自一个眼神,“我来留住他。”
苏晚云道:“是。“带着苏氏人群围着黑衣人杀了出去。
有了沈昔辞和时楚叙加入后,战场上局面好转许多,单清秋见状,当下吹响口哨。
黑衣人群阵型一变,五人一组,结成无数小阵,轮番攻击。这阵法配合默契,攻守兼备,一时之间竟让沈昔辞等人无从招架。
时楚叙被困阵中,前后左右皆为刀光剑影。情急之中,他夺了把敌人的剑握在左手作为盾牌抵挡,右手则以剑法攻之。
谁知,混乱之中左手抵御之际,偶然使出了另一套剑法。
时楚叙停在原地顿了一下,似乎有了头绪,旋转一周使出双剑进攻,一手洛神剑法,一手极风剑法,在人群中周旋。他身法极快,准心极高,即使偶尔与黑衣人的剑身贴身而过,也是恰到好处的留了余地。
在百人牵制之下,苏芷青一剑刺穿单清秋的胸膛,夺下军令,喝道:“都给我住手!”
司马杏见单清秋被刺,军令被夺,脸色剧变,喊道:“撤!”
黑衣人群一听,顿时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在战台的各个方向。
时楚叙原本追了出去,却见司马杏往一跳,遁入墙中,自己则险些撞墙,气愤不已。
远远,只听得他冷嘲热讽的传音:“我记住你了,小子。”
这结界是司马杏所造,便是如一条蛭虫,专吸苏氏之人的血来滋养他们。苏氏之人劫后余生,有的瘫软倒地,有的各自搀扶。
沈昔辞把拾来的剑一丢,正欲前往查看伤势,此时,一把长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苏芷青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沈昔辞,你勾结司马氏,害我苏氏满门,这苦情戏也该结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