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早晨，很多人都收到了出自同一人之手的纸条。

“我和曲有晴有些事需要单独外出处理，不会离开太久耽误正事，请放心。非紧急事务勿扰。——越子衿”

德生宗的大多数人对越子衿可谓是相当放心，毕竟术修和刀修常常为了她究竟该叫“源离山的孩子”还是“藏锋山的孩子”大打出手，偶尔出门一趟而已，又不是说投奔魔域，放宽心啦。

在众人看过纸条就抛之脑后的同时，灵脉山的女子寝舍传来一阵哀嚎，花蓉掐着人中仰躺在地。

“私奔？！”

“阿嚏。”

远在千里之外的越子衿打了个喷嚏，她正和曲有晴向青州地界内的第一条裂隙靠近。

魔界和人界的连接总共有五条裂隙，其中最大的一条位于大祈最南边的青州，别名“古战场”，两界交战时往往由德生宗负责。

“停，再往前走就有修真界的人驻守了。”曲有晴抬手拦住她，“我俩要做的事不能透露给任何人，哪怕是相同阵营也不行。”

“我知道，别说其他门派了，就算是德生宗也不太会同意。”越子衿说，“所以我们……真的要深入魔域？”

“要掌控全局就得观察整个战场的动向，随时调度人员位置，你的灵根很适合做这个。”曲有晴解释，“但你资历太浅别人是不会允许你当指挥官的，而且你也不会满足只站在高处指挥而不参与战斗，所以我们要在古战场的上下两端布置好涵盖整片区域的大阵，到时候强行逼各大门派世家同意。”

“可以我的能力就算布好穿梭各处的阵也造成不了太大的影响吧，到时候还是要借其他前辈的力，他们会答应吗？”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能够出现在战场各处的能力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放过，更何况是攻防兼备且无形的风。”曲有晴抓了一下她头顶的丸子，“放心吧，就算有傻子不同意我也会把他打到同意，做人不能太要脸，我俩偷偷摸摸道德绑架整个修真界。”

越子衿觉得她说得有理，作为知道小说真相的任务者她必须掌握所有主动权。

慕寒霜对胜利势在必得很大程度归功于无所不能的系统，她俩既然没有系统就只能原住民古法对轰高科技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打进魔域？”

“吃颗小君药丸混淆气息，时效是十……三十六个小时。”曲有晴直接把少数药丸分她一半，“然后我俩变成小动物。”

“为什么？”越子衿不解，“不该用什么很神秘很酷炫的方式吗？”

“酷炫不了一点，虽然我俩吃了药就不会被怀疑魔族身份，但近日两界局势紧张，魔族入口肯定会严加审核，我俩可没有实打实的身份凭证。”曲有晴说，“我俩假装受伤的动物，遇见好心魔就跟她混入魔域，遇到坏心魔直接杀掉。”

“那我们为什么不变成蟑螂悄悄爬进去？”

“你以为蟑螂很好变呀？越是不易被察觉的物种越是难变，哪怕是千年前的我变成虫子也只能维持一刻钟，不然各族都靠变成虫子打探敌方消息不就乱套了。”

“也是哦，好严谨的变形术。”越子衿没过多纠结，“那就变成猫猫狗狗吧，比较容易被捡。”

“好嘞。”曲有晴结了个复杂的印打过去。

越子衿只感觉视角变矮许多，抬手就看见长长的白毛，“……喵（变成布偶猫干什么）！喵喵（万一遇上慕寒霜她绝对会因为品种多加注意啊）！”

曲有晴听不懂她的话，但从肢体语言也能察觉她的不满，又重新结了个印。

这次越子衿变成一只普通白猫，满意地点了点头。

曲有晴为营造流浪动物假象先给手上来了两刀，嗷呜一声变成狗，“汪汪（青青我好像高你很多诶）。”

“。”越子衿的猫脸写满无语，一爪子拍她腿上，“喵喵（变成哈士奇干什么啊等着被抓吗）？！”

“汪（我们变成啥好像和性格有点关系）。”

“喵（变只小点的）！”

“嗷（知道了）。”曲有晴摇身再变，“汪（这次怎么样）？”

越子衿看着眼前的比格彻底陷入绝望，没想到她们伟大计划竟然失败在这么诡异的开头，“喵（这下好了更难被捡了），喵（你觉得魔族的忍耐力怎么样）？”

“汪（有这么复杂吗）？”曲有晴紧闭双眼，竭尽全力控制变形的方向，“嗷嗷（现在应该好了吧）！”

越子衿用脑袋轻轻撞了一下她流血的前肢，“喵（非常好，小土狗）。”

曲有晴在地上扑腾一番，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一个组合爪把她拱到背上，“汪汪（我们不能从裂隙进去，附近肯定有魔族的隐藏传送阵，我们转转）。”

“喵（我俩差异太大了，你让我也下地滚滚）。”

“汪（你假装被饿晕了就行，这种差异才叫人心生怜爱）！”

曲有晴撒丫子穿梭于山林，寻找能够收留她们的好心魔。

半个时辰后，好心魔没遇到，倒是遇到一个坏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