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子衿不动声色把膝盖转向靠近来昭的一边，假装无事发生。

兜里的通讯符适时传来感应，闪烁着细微的紫色光芒。

“有人找吗？”石锐锐问，“就在这聊吧，没关系的。”

越子衿本来也就没打算出去，为了避免暴露身份控制灵力把音量降到最低，像打电话一样放到耳边。

曲有晴捏着嗓子的声音传来，“喂青青你在干嘛呢？我好想你。”

“我在相亲。”越子衿言简意赅。

石锐锐伸出手，在碰到通讯符的前一刻又转了个大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挽了挽头发。

越子衿一脸莫名地看着她，赶快结束通讯，“没重要的事先挂了拜拜。”

“是谁的通讯？雁小姐有事吗？”石吱吱咳嗽一声强调自己的存在感，“如果是朋友可以叫她一块儿过来，在下请客。”

“不用了，珍惜生命不好吗？”

“多一张嘴还能把在下吃死？也太夸张了吧，尽管叫她来。”

“我有预感你今天有血光之灾，还是别逞强了好吗？”越子衿接过伙计重新送来的宝宝碗装了一小坨饭递给他，“好的，乖。”

“你还有这副面孔呢？感觉完全不需要我帮忙呀。”来昭好笑地说小话，顺道夹了一筷子比较远的菜给她，被另一双筷子按住。

石锐锐也夹来一筷子鱼，正好挡住她的退路，“不好意思啊。”

“你干嘛？”来昭不解，“你俩又不认识别随便夹菜好吗？多不礼貌。”

“我还没开始吃。”石锐锐白眼一翻又夹了其他荤菜过来，“友好帮助一下不行吗？”

“这人有病啊！”来昭忍无可忍连忙传音，“她看着很有主张，完全不像被石吱吱吸血，来这干嘛？不会对雁燕有意思的是她吧！”

“应该不至于吧。”越子衿心想这个世界应该也没开放到主动张罗同性相亲的程度，“可能人比较热心，看我比较亲切？”

“我觉得她不正常，你和我换个位置。”来昭气势汹汹地站起来，“石小姐，她比较喜欢吃我这边的菜，我俩换个位你别介意。”

“那你坐我这吧，我也比较喜欢吃那边的菜。”石锐锐说。

“呵呵，我帮你夹就好，一直换来换去多麻烦。”来昭一个乾坤大挪移把越子衿丢过去，自己赶快落座，“这场饭局的主角是雁燕和石厷子，你和她走太近多??碍他俩交流啊。”

石吱吱被点名，从宝宝碗里抬起头，“没、没事，你们可以多和在下姐姐聊聊，女孩子嘛多亲近是好事！”

“搞什么突然怂成这样。”来昭小声嘟囔，强行横在两人之间，“食不言寝不语，大家还是先吃吧，聊天之后再说。”

石锐锐对此并无意见，开始沉浸式吃饭，没多久就添了三碗。

越子衿倒是没想到她这么能吃，难不成也是个消耗巨大的修士？

来昭对此也有疑问，“我还以为只有我们养猪宗吃得多，石小姐也是修士吗？什么修为？”

“不告诉你。”石锐锐打了个嗝，慢悠悠起身，“哎呀茶喝多了想如厕，雁小姐可以带一下路吗？”

“你上外面找个伙计不就行了？”

“我就要她带，事关石家，有的事私底下说。”石锐锐揽住越子衿，“雁小姐快来吧，石家的事我说了算哦。”

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越子衿哪还有拒绝的道理，和她来到无人的楼梯拐角。

“石小姐，有话不??直说，你对这次见面应该很有意见吧？但我是不会改的，这就是我雁家本色，要想在一起就得忍受这种霸道。”

“你是不是玩上瘾了？”石锐锐使劲揉她的脸，“我可满意了，怎么办？”

“这都能满意？你没看出来我对你弟的态度吗？我完全不觉得我打压他积极性，这是一种独特的宠溺……”

“宠溺？！”

一声杀猪般的尖叫从楼下传来，越子衿艰难地扭头，对上曲有晴堪称绝望的表情。

她一步跨三级阶梯，乱七八糟地冲上来，“你说相亲是和这个人吗？她谁啊？！才见一次面就宠溺上了？你甚至从来没宠溺过我！！”

“不是，你误会了。”越子衿说，“你来这干什么？”

“我来见证我的退场。”曲有晴打落石锐锐的手，留下两行清泪，“但在退场前我会完成我的使命，做掉这个人。”

“吼，这人是来唱什么大戏啊？”石锐锐嘲讽地问，“我是她相亲对象的表姐，你哪位？”

“表姐？和我的身份比你就是个屁！”曲有晴骂骂咧咧，“我告诉你我可是……”

“别说话！”越子衿捂住她的嘴，以最快的速度传音，“我是假装雁燕替她来毁了相亲的，敢揭穿我你就死定了！”

“难怪这么打扮，这样可爱的衣服，你从未为我穿过。”曲有晴直接上嘴亲了她一下，“那你和这人聊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