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正义属实没看懂当前的局势,“这位……”
花蓉赶快打断她,“是冥尊,快别问了我怕被拔舌头。”
万籁俱寂,还是天胜野先打破僵局,“修真界和魔界的争端,何时需要冥界参与?”
飞涯耸耸肩,“本尊想做的事还得遵循旧制吗?圣子是有意见?”
“我自然无权干涉冥尊的想法,只是请您给出一个理由。”天胜野状似无意长叹一口气,“怎么,难道是思念故人吗?”
飞涯从喉咙卡出一声笑,心头无名火冒。这个天胜野真是好贱啊。
她没停顿太久,望向对面神情紧绷的寒凛,“看他不爽,听说这人从前想加害我,可不得趁乱添把火?”
“您的亲信也为您出气了,没必要亲临此地。”
“圣子大人就是慈心,听说就是他们杀的上一个你?”飞涯挑衅道,“从前做这种自我牺牲的蠢事起码还是为了一城百姓,让这几个东西杀是为什么?是不是也太自降身价了。”
天胜野面不改色,“对我冷嘲热讽没用,只会骂到冥尊大人您在意的人。”
听到“在意”两字,飞涯的脸直接黑了下来,“……本体都没有降临的人也敢对我挑衅?想打一架吗?”
“冥尊您虽贵为仙,但我毕竟是天道的使者,未必会低您一头呢。”天胜野语气淡漠,明明一直在用尊称却毫无谦卑之意。
原本打得你来我往的两拨人反倒被抢了主场,只能默默忍受她们针锋相对无意释放的威压。
花蓉遮住越子衿的脑袋,实在是忍无可忍,“能不能别吵了!要打回你们冥界圣域打,没看见我这有人要死了吗?!是仙了不起啊不把我们小角色的命放在眼里!”
天胜野冷哼,“冥尊不再掺和此事就好。”
飞涯手指一动,黑气直直奔向慕寒霜的储物袋,一声金属破裂的脆响,刹那间狂风四起天雷落地。
她反手抵挡数道惊雷,把曲有晴的灵魂牵引过来。
“不好意思啊,手怎么自己动了。”
天胜野沉默半晌,“鉴于轨迹持续脱离天道,即将强行介入。”
飞涯觉得好笑,遥遥指向寒凛和君闻声,“觉得我阻止了你的公平?要用谁来换他们受到的伤害吗?”
“……不必了,冥尊擅离职守,立刻回到冥界,接受天道的惩罚。”
“圣、圣子大人!”花百灵紧张地从嗓子眼挤出这声呼喊,把叶玄凤拉到身旁,“你还记得我们吗?”
天胜野的头向她们扭动一个极为微小的弧度,“记得。但记得你们的人不是我。”
这句话说完,她拾起天道使者的职责,不允许任何人多言,利用天道的力量送大家回到本该存在的位置。
花蓉看怀里的人变小就知道他们已经重回第一层秘境,毒素上脑差点一头砸了下去。
曲有晴按住她的脑袋,赶快把越子衿拽出来,“这是什么情况?!”
“她强行突破修为经脉尽断了。”祝衡作为此行东道主受的伤也极为严重,施了个救急治愈术,“我已经尽了全力,但能不能活下来全靠天命……”
她话还没说完就吐了口血直挺挺晕过去,阎正义深知她这个剑修留这也没用,以最快的速度前往春生谷请救兵。
陈以安也中了花铭的毒,一手治裘迢迢一手治花蓉,讪讪避开曲有晴求助的视线,“等一下啊救完她的救她的,救完她的救你的……”
曲有晴急得不行,为了减少对越子衿的负担重新附在娃娃身上。
春生谷的医师来这还要时间,就算来了以他们的实力也不一定能救。
恰在此时,漆黑的通道倏地开启,她想都没想就抱着越子衿踏了进去。
“过来。”飞涯一挥手把冥殿的东西全部掀翻,在殿中央做了个阵法,“我来治。”
“你管死不管活,救得了吗?”曲有晴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把越子衿放在了阵法正中心。
“别小看我好吗?费点劲儿罢了。”飞涯打起座,双手结印,“但也别想白拿好处,奉献你大乘期以上的修为给我。”
“和魔族打完你爱拿多少拿多少,别分心!”
飞涯看她急赤白脸的样子心情都好了不少,“哎哟,怎么急成这样,有必要吗?”
“有没有必要你不懂吗?”曲有晴小心翼翼捧住越子衿的左手,没好气地睨她,“身为最强的人,关键时刻什么都做不到,你不会无力吗?”
“真戳人心窝子啊。”飞涯垂下眼,周身气势都软了下来,专心治疗不再说话。
几刻钟过去,法阵光芒渐淡,越子衿缓缓睁眼,正好对上飞涯的大脸。
“治疗很成功,你炸烟花的经脉已经全部接上啦!”
越子衿有些怅然若失,“我真死了啊,直达冥界吗。”
飞涯开玩笑的心思瞬间焉巴,“常高冷我发现你这孩子有时候说话真不中听……”
“起开!”曲有晴一个猛狼突击把她撞飞,想触碰越子衿又怕她痛,只能尴尬地僵住,“感觉怎么样?”
“哦,还好。”越子衿松了口气,把她粘在额头上的刘海拨开,“你出来了啊?”
“担心我干嘛!”曲有晴提着的心终于平稳落地,后知后觉的生气和委屈全部涌现出来,“是不是笨啊,怎么一小会儿时间就把自己整成这样了呢!这么多长老在那都没你一个小辈严重!凡事先找家长不知道吗怎么能自己扛!”
越子衿直直看着她,“可我就是担心你啊。”
曲有晴狠狠哽住,哼哼唧唧雀跃又崩溃地捂着脸撞上飞涯的肩膀,“呜呜呜你看这人我真的是没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