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有资格说啊。”越子衿咳出一口血,为了咬住自己的那块白龙鳞只能咽回去。
真空这个技能纯属玩赖,完全不是她这个修为能控制的,能刚好挡在两伙人之间已经是奇迹了,想任意操控它的位置简直是痴人说梦。
魔族的人们对这个招式很感兴趣,越发加大攻击力道。
“物理状态你们再打有个毛用啊?!”慕寒霜怒火中烧,储物袋里的铃铛震得更是心烦,“你学理科了不起?在玄幻世界观强行突破只有死!”
越子衿头晕眼花没力气说话,吐出白龙鳞形成保护罩。
好想反驳那个傻缺,不都说过她学历史了吗,不也说过她会死吗。
眼见无形之墙坚不可摧,冥茫和寒凛的视线转移到越子衿这个施法者的身上,缓缓迈步上前。
越子衿清楚感受到自己正在七窍流血,灵气在体内乱撞,数道经脉因承受不住强行提升的灵力爆裂开来。
但她很开心,因为她的目的达到了。
只要趁大家被她吸引注意力,白龙鳞一旦失效,那个瞬间就足够大家逃跑。
唯有阮玲珑活下来不是她想看到的,花蓉、裘迢迢,所有的朋友和师长,她都希望她们好好存在。
“只是对不起啊曲有晴,你好像还没治好我的圣人病。”
变故只在极短的时间,祝衡迅速下决定,“……做好准备,越子衿撑不了多久,立即撤退。”
“师傅!”陈以安攥住她的手腕,“医者是不能看见别人死在自己面前的!”
“那是平常,作为宗主我必须选择大局。”祝衡说,“她已经做好决定了,你们不要辜负她的牺牲。”
这个道理大家都懂,只是很难接受,但现在也没更好的方法。
花蓉把阮玲珑交给阎正义,紧紧盯着远处白色防护罩的裂痕。
她做好了准备,要在越子衿倒下那刻冲出去。
只是有人比她更快。
“咔。”
一团烈焰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一闪而过,冥茫反应迅速回神祭出长戟,裘迢迢只闪躲了半个身位,右肩被砍出深可见骨的伤口,但她依旧没停,手持夺噬劈向离越子衿更近的寒凛。
“啧!”寒凛仓惶躲避,提剑回击。
这女人真是疯子,有机会跑都不跑,上赶着送死!
裘迢迢的眼底燃起火焰,感受不到疼痛一样连出杀招,铺天盖地的火流星只朝寒凛一个人砸。
冥茫虽不满当今的魔尊,但也不想让他死在这,几道术法结合体术将裘迢迢掀出两丈距离。
寒凛抹掉手背上的炭渣,强行平复怒意,走到早已昏迷的越子衿身边,“你这样送命,就是为了她?”
“……”裘迢迢没说话,紧握刀柄强行支起半上半身,露出的半张脸昭示着她毫不掩饰的愤怒,就像一只极度警惕的野兽。
老师救学生,有什么问题吗?
整个德生宗都知道她难破情劫,所有人不约而同认定那个能助她破劫之人一定是徐怀谷,那个和她搭档数年,似乎对她有着特殊情愫的徐怀谷。
但那又如何?她不在乎,两度杀掉亲人的她为什么要在意一个萍水相逢的搭档?
如果今天倒在那里的人是徐怀谷,她一定不会冲出来。
“呵,愚蠢。”寒凛冷笑一声,不怀好意地踩上越子衿的膝盖,用力碾压,“君闻声,你不是对她感兴趣吗?那就让你来处决她好了。”
始终没有参与战斗的君闻声立刻赶来,有些犹豫,“哥,我现在的状态不太适合动手。”
寒凛慊弃地拿开脚,“你是不听我的命令吗?”
“不是!”君闻声连连摆手,下定决心回答,“……我知道了。”
“慢着!”慕寒霜搭上他的肩,头一次露出慌张的神情,“我来解决她,你别掺和这事。”
“慕寒霜,你到底什么意思?叛变?”寒凛目光一沉,甩掉剑身的血液,做出回身的动作,“再捣乱我亲自杀她。”
不远处被刻意忽视的裘迢迢眼前景象逐渐变得模糊,她想起了从前和母亲生活在一起的日子。
在我被欺凌的时候,你会愤怒吗?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现在的我想杀了他。
“滚开!!!”
一条火龙呼啸而出,慕寒霜和君闻声双双跳开,寒凛早有预料,破开烈焰直直刺出一剑,正中裘迢迢胸口。
“啊,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