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不该擅自揣测你想法的,下次我先传音问过了再做决定。”
“我就是让你揣测啊!你揣测的对!”曲有晴见她道歉,惊恐地五官乱飞,“我不是怪你,我就喜欢你管我!”
越子衿摇摇头,更加坚定之前的念头,“可这样也太独断了,万一我们哪次意见不统一,很不尊重你。”
“你意见就是我意见,你开话题我秒跟!只要不是对你有害的,哪怕你现在要把慕寒霜吊起来抽我都会毫不犹豫在旁边递鞭子!”曲有晴用拳头拍击心脏,装模作样地皱眉噘嘴,“人家就喜欢你不尊重啦嘤,不是说你们世界的文艺作品很流行强制爱吗?快强制我。”
越子衿差点没被她的语出惊人吓到掉凳,狼狈地抓住椅背,“……不是你理解的那个强制!!!”
“那是什么?”
“别问了,算我求你。”越子衿心虚地咳嗽两声,“反正我明白你的意思。”
“什么意思?”
“就是不希望我把界限划得太清楚嘛,我真的知道了。”
曲有晴捂住嘴,流下幸福的泪水。
她家有女疯狂长成啊。
“又在脑补些什么……”越子衿无语地眼皮直跳,“说实话我其实不太能理解你的想法,人总是需要只属于自己的时间的,一直黏在一起反而容易有矛盾。”
“可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呀,你希望能够在安静的环境独处,所以我没有每时每刻都强行留在你身边;但我希望的是共处,所以在你不想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可以把那些时间分给我吗?”曲有晴弯下腰,左手搭在膝盖上,右手摸她脑袋,“独处的时间我已经过了太久了,我喜欢和你在一起。”
越子衿抬眼看着她近到有些模糊的手腕,“可我不有趣,不会特意逗你开心哦。”
曲有晴假哭起来,“呜呜,那可怎么办?”
越子衿把两只手举过头顶,放在她的手背上,“你受着?”
其实真要细究起来,她也没那么喜欢独处。
曲有晴消失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人闹她,但她也并没有觉得开心。
当一件事成为生活常态,它就不会令人排斥了。
“青青——”曲有晴发出一道怪声,保持住右手的姿势,颤颤巍巍掏出映像石,“你为啥这么可爱?好萌啊,好想一巴掌按下去压成扁扁的饼饼嚼嚼嚼……”
“谁要当你的大便啊!”
“我才舍不得把你比喻成恶心的排泄物呢。”曲有晴燃烧灵石疯狂记录她的表情,“小时候的你脸上好多肉肉,不像现在脸瘦瘦的,有时候真想让你多吃点点……”
“再说叠词我找人弄你啊。”越子衿耐着性子看她三百六十度全方位上蹿下跳,无奈地缩成一团,“适可而止,不许拍了。”
“怎么啦?我拍太多了你不喜欢?还是觉得浪费灵石?”
“来来回回就拍我一个人有什么意思……你怎么不和我一起。”越子衿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很不易察觉的小幽怨,“我们穿亲子装你都不想留个纪念吗?不想就算了。”
曲有晴停下动作,把那一丝丝小幽怨拽出来,放大,放大,再放大——
她说她爱我!她的照片不能没有我!她的衣柜不能没有我的情侣装!她的世界不能没有我!她今天就要强制爱我!
越子衿看着她越来越癫狂的神色,害怕地往后缩,“看来你不……”
“我想!”曲有晴把她提溜起来放自己大腿上坐好,控制映像石飞在半空,“你不说我都快以为映像石只能拍一个人了。”
“那你很笨了。”
“没关系我的智商比较松弛但你的脑子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曲有晴把两只手比出类似于握鸡蛋的手势,放在她脑袋上模拟蝴蝶结的两边小耳朵,“三二一,喜欢你——”
“不要自己编口号。”越子衿用手肘捅了她一下,“拍个照而已,是什么很稀奇的事吗?开心成这样。”
“不稀奇啊,但又不是稀奇的事才能开心,和你简简单单轰轰烈烈我都喜欢,是人的关系,和事无关。”
越子衿被这颗直球砸得无话可说,但因为这种对话发生过太多次,所以她也找到了些经验,任由它安静过去。
曲有晴美滋滋地哼着小曲,接过映像石,打开浏览功能,“哎呀哎呀太好看了,如果你变回去之后也能这样和我照就好了。”
“不要,这个姿势你想抱头熊吗。”
“哪有这么可爱的熊。”曲有晴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听说修真界最新研发出的映像石多了很多功能哦,之后去买一个吧。”
“照相机除了照相还能又什么功能?”
“据说可以加钱在照片上写字涂鸦呢,懒人再多加点钱还能买多种涂鸦模板,比如猫耳朵狗耳朵啦。”
“用法术的修真界就不要卷科研了好吗。”越子衿傻眼,谁把美颜相机搬这来了,“你买新款有什么用?想在照片上写什么?”
“嗯……”曲有晴指着照片右上角的空白处,一字一句道,“我的姥姥我的袄,我的青青我的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