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申似乎是个自来熟,托着越子衿的胳膊把她举起来,“小屁孩你叫什么?”
“越子衿,她叫阮玲珑。”
“不行我还是好想笑。”小申极力憋着笑,连带着她一块儿抖,“这么小的孩子为什么是这个性格。”
越子衿属实不理解到底有什么好笑的,一脸无语地任由她举着。
落在最后面的小林似乎是小申和小毛的大哥,气质比他俩沉稳不少,可在见到阮玲珑的瞬间有些止不住的诧异。
“怎么剪这么短的头发?太没女人样了。”
“诶?”阮玲珑先是发懵,反应过来后立即反驳,“你说什么呢!在场哪个男人不是长头发,街上大多数人不都是长头发,用头发长短判断女男干嘛!你留长发是想当女人吗?谁允许你用这么刻板简单的方式蹭我们大女人的光辉!”
轻轻听得目瞪口呆,连连拍掌,“此女必成大器。”
小申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越界,轻咳一声挽尊,“不是指责你的意思,只是没见过这种女人。”
“世界上的女人这么多,你没见过的多了去了。”阮玲珑有些生气,“我们是新来的侍从,麻烦带我们去任职。”
“请跟我们来吧。”小毛有气无力地向大堂走去。
越子衿还被小申抱着,也没立即跳下来,而是趁机摸了一下她的衣服,款式很普通,但料子很好。
“轻轻管事叫你们小姐少爷,可我们入职前没听说府上有小姐,看来是听错消息了。”
“没听错,我们仨都不是府上的,他们这么叫也只是给我们面子。”小申笑着说,“我们是半年前来府上打秋风的穷亲戚,好在家主对我们好,给了我们堪比真小姐少爷的待遇。”
“那是不是也有点太好了。”越子衿打听到想要的消息就从她手里挣脱出来,和阮玲珑并排走。
小申也懒得管她,自顾自推开大堂的门,“家主,新来的侍从到了,你们认认人吧。”
“知道了。”裘迢迢坐在主位上逗猫,依旧坐没坐相,“小申,天冷了,衣服够不够穿?钱够不够花?不够也别找我要。”
“啥?”
“家主的意思是不够记得大胆说,别不好意思。”阎正义赶快接话,“把人带到你们三个也就别留了,去玩吧。”
“谢谢姨姨姨父,我们告退了。”小申甜甜地应声,带着两个少爷离开。
阮玲珑迟疑着问:“姨父……在哪?”
“很显然,你们眼前的裘迢迢是家主,我是她的妹妹,也就是裘府二当家。”祝衡说,“阎正义是她的丈夫,整个城里最贤惠的当家主父哈哈哈哈哈!”
“噗。”阮玲珑不小心漏出一声笑,赶快捂住嘴,“你们好像对刚刚三个人很好呀,府上难道没有和他们年龄相仿的孩子吗?”
“这种开心事就别提了。”裘迢迢说。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想让您伤心的。”阮玲珑当然知道她真正的意思,“只是担心你们膝下无子寂寞,毕竟这么大的府邸没人继承家业也很可惜。”
越子衿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她一眼。
这人什么时候进化成这样了??
“其实我们有……”阎正义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正义,最大的缺点就是过于正义,完全不会撒谎和伪装,感觉自己实在编不出假话,只能把烂摊子交给祝衡,“算了还是你来说吧。”
祝衡自打和她俩分到同一组就知道自己好日子到头了,认命地把任务接过来,“你们刚来这边吧,还不清楚裘府的事,家主从前也有过三个男儿,但有些意外……罢了,说这些也是让你们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以后老实本分做事就行了,不该问的别问。”
说到这,裘迢迢和阎正义十分做作地吸了吸鼻子,抹去眼底并不存在的眼泪。
越子衿深知这边目前是套不出话了,干脆结束话题,“好的,那我们该负责什么工作呢?”
“府上也没多少人需要服侍,你们就打打杂吧,洗衣打扫之类的,杂务总管悦悦会教你们。”祝衡说,“管服侍的总管轻轻你们应该已经见过了,有空还可以去和管厨房的明明打个招呼。”
猛地和两个人撞名,越子衿差点没被一口唾沫噎死,“明白了,那我们先去下人房收拾收拾,不打扰你们休息。”
“去吧去吧,一定记住本本分分的哈,做好自己的事就行,别在府上乱晃。”
越子衿和阮玲珑退出大堂,互相对视一眼。
不让乱晃的意思就是必须乱晃。
她俩假装迷路,在后院观察了许久,就在即将打开一间房门时被突然赶到的女子制止。
“诶诶诶你们干什么呢!”陈以安伸手拦住她们,“从前没见过你们,哪来的?府上的规矩不知道?这些房间是你们能开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