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不见了?”
“是呀,不过应该就是跑去玩了,因为我的师徒线没感受到危险。”
“这样吗……”越子衿有些担忧,“我正好没事,帮您找找吧。”
“那就多谢啦。”
离开藏锋山,越子衿拿着传送符和通讯符不知道该不该用,这两种符使用起来都需要对方应答,可她们连徐怀谷的通讯都不接,真的会接她的吗?
曲有晴看她纠结,干脆指挥小雷飞出宗门,“别担心,再跑也不会跑出窬州,顶多就是在街上逛逛,我们也转转吧,能遇上就是缘分,遇不上再说。”
“嗯。”越子衿心不在焉地答应,和她一起走进城区。
经过越越奶茶店,两人顺道进去打了个招呼。
“姐……”
越子衿话还没说完,就被曲有晴甜甜的声音打断,“姐姐们好~”
逢春看她有些眼熟,“我们记得你,你之前说是越越的朋友,穿了身新衣服问我们好不好看。”
“可你为什么叫我们姐姐?”小鸢的身高看她还得稍微抬下头,“你看着挺……成熟?”
“和青青在一起降低一下辈分也是可以哒!”
逢春面上呆愣,手上加快动作把水果日地一声打成糊糊,火速做完店里唯一一位顾客的奶茶,“什么叫青青?什么叫在一起?什么叫降低辈分?”
“她是我对象。”越子衿头疼地捂住眼睛,“本来想找一个正式的场合让你们见面,不好意思,她脑子不太好。”
小鸢从餐台后绕过来,“你们认识多久了?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她叫什么名字?也是修士吗?人怎么样?你真的喜欢她?”
“几年了吧,前几天?”越子衿缩起脖子,每一句话都很心虚,“她叫曲有晴,很厉害,人也很好。”
“可是为什么不回答最后一个问题?!”
这句话是三个人说的,逢春、小鸢,和那个不知道凑什么热闹的曲有晴。
“不喜欢也不会在一起吧。”越子衿移开眼,狠狠踩了曲有晴一脚,“我们是来找阮玲珑和花蓉的,谁让你说这个!”
“分享一下也不行。”曲有晴单脚蹦开,“哎,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
逢春看她不太靠谱,但应该也没啥坏心眼,努力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才道:“你们在找阮小姐和花小姐?她们前不久来我这买了奶茶,还问了你小时候的事。”
“什么?那你们知道她们去哪了吗?”
“这就不知道了,反正是往东边走的。”
“那我去找找!”
“诶。”曲有晴掰着她的肩膀转了个向,“我去吧,好久没回来了,你和姐姐好好聊聊天。”
“可是……”
“可什么可是,我的灵根最擅长找人了,放心吧!”曲有晴头也不回地小跑出去,“注意安全,一会儿我就不来接你了,你和小雷一起回宗门。”
越子衿还想反驳,但又没忍住退缩,曲有晴既然已经给了她逃避的借口,那她还是暂且接下来吧。
小鸢用手抵住下巴,目光肯定,“这人智商不高,情商貌似还行,还好我们越越脑子好使,两人合一块儿也不错!”
“说什么呢你。”逢春无奈地叹气,“怎么了?阮小姐和花小姐不见了?”
越子衿恹恹地应声,“嗯,而且是因为我。”
小鸢察觉她情绪不对,火速拉上门,在外面立了块写着“家妹情绪不佳,闭店一天,有需要请去分店购买”的牌子。
“你们吵架了吗?”
“不是吵架,一点小矛盾。”越子衿坐在高脚凳上,半靠餐台,“我隐瞒了她们一些事,但我没勇气告诉她们。”
“这事很重要吗?为什么不敢说?”逢春问。
“比起重要更多是离奇,我怕她们不相信,还会因此产生隔阂。”
小鸢斟酌着用词,还是道:“可是在她们知道这件事时你们之间就已经有了无形的隔阂,说不说都可能导致矛盾加剧,也许说才是问题最好的解决方式呢?”
越子衿把脑袋埋进手臂里,“果然是我太优柔寡断了。”
“不是优柔寡断,你只是比较封闭内心。”逢春抚摸着她的头发,“但你可以试着大胆一点,没有尝试就永远不会收获真心,就算结果不那么如意,你也是有后盾的人,到时候我们会接住你,给你很多很多的爱和关心,让你不害怕面对感情的受挫。”
小鸢赶快附和:“当然如果你还是没准备好也不用逼着自己去做,你的感受是最重要的。”
没得到预想中的责备,越子衿眼睛有点酸涩,“你们到底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小鸢有些惊讶,“因为我们是家人呀。”
“家人就必须对我好吗?你们不会感觉……脑子里有谁在说必须对我好?”
“这是什么说法?”逢春疑惑地和小鸢对视,想了很久还是如实说,“其实刚刚经过阮小姐一问,我俩还有些奇怪呢。总感觉对你小时候的记忆很模糊,是从做生意那刻才清晰起来。”
“是呀是呀,从前我好像只把你当家主,可相处越久越觉得那种感情绝不是主仆情。”小鸢牵起她的手,“越越,先叫我们姐姐的是你哦,感情很奇妙,找不出那么确切的理由。”
越子衿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心好像一直很空旷,但有人在锲而不舍往里加着什么,让她行走时能够清楚感受到有东西在晃荡,像浪涛拍打沙滩,像清风拂过风铃,回荡着清脆悦耳的声响。
那些在试图填满她的,叫爱。
她以前渴望别人的感情,但为了保护自己又下意识找理由把她们推出去。
可是只要感情是真实的,那它的起源纯不纯粹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接下来的半天,越家三姐妹难得聚在一起,又聊了很多,还上街玩了一转。
临近戌时越子衿和她们分别,下定决心前去灵脉山女子寝舍。
她敲响院门后站在外面等了很久,可半晌过去都没人开门,在内耗前一刻她强行压下负面猜测,用灵力感受寝舍内确实无人,实在没法,只能写了封信塞进门缝。
回到寝舍,舍友似乎也出去玩了,越子衿有些忐忑地推开房门,刚好看见窗台盆栽下压着的白纸一角。
“姐姐、小衿,对不起。
“我们太着急了,有什么事等你想说再说吧,不说也没关系,这不会妨碍我们一直做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