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吾德馨寝舍外面,三个人正在蹲墙角。
“这个场景怎么这么熟悉?”来昭问,“我们为什么又要跑到外面说悄悄话?”
“子衿在里面,我们当然得避开她!”雁燕给了她一拳头,“术修的王不开心,我们亲王怎么能置之不理?!”
来昭被揍也不惯着她,一脚蹬出去,“老四打老二反了天了!”
温如玉头疼地拦在两人中间,避免事态进一步加剧,“好了别吵,我们是来研究子衿到底为什么失落的。”
“嘁。”来昭不屑地耸耸肩,“这家伙一向情感内敛,但这次丧到我们都能看出来,肯定又有大事。”
“对啊,她竟然已经好几天没练功了!”雁燕不可置信地说,“平常我晚睡晚起,整个寝舍就我俩见面时间最短,但最近我俩居然从早到晚黏在一起,你们明白这有多恐怖吗!”
“多恐怖?”
“谁在说话?”雁燕见没人张嘴,疑惑地抬头,对上一张超级大脸,“妈呀师姐你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人吓人吓死人啊!”
曲有晴面无愧色地道歉,“不好意思,看你们蹲成一个圈有些好奇。”
这毕竟是别人的寝舍,她为她仨考虑一般住在源离山主殿,今早刚换了新的载体,顺便从纪生瑜那薅了张灵卡。
“师姐,你又找越子衿啊?她现在心情不咋地你就别找她玩了,有什么事我们帮你转达。”来昭说。
“我就是知道才来的。”
“我知道你是好意,但你们才认识多久……”
“我俩处对象也不行吗?”
“对象当然行,可你们……嗯?”来昭感觉哪里不对,“就出门几趟你把我们的王拐走了?!”
“没拐啊,你情我愿合情暂时不合法。”曲有晴脚步一拐踏进院门,只见越子衿正躺在摇椅上,手上捧了堆小山一样的鸟食。
小雷实在吃不下,只能假装自己很忙,疯狂挺立傲鸟的胸大肌锻炼。
越子衿眼神灰暗,“忙,忙点好啊。”
曲有晴上前把鸟食收进储物空间,“怎么还为难麻雀呢。”
越子衿抬头,“你买储物戒啦?”
“嗯哼,钱包也和你分开了,不然买礼物没有惊喜感。曲有晴用大拇指指向身后,“出去逛逛?你舍友好像要担心疯了。”
来昭不好意思地摸摸后颈,“别造谣啊。”
“出什么事了吗?”越子衿问,“为什么要担心?”
“你不是心情不好吗?”雁燕说,“我们怕你又像上次那样出心魔。”
“还好啦,是有点沮丧,不过我可以搞定的。”越子衿没想到自己又让她们担心了,有些抱歉,“不好意思,影响到寝舍环境了。”
曲有晴拉住她的胳膊,“所以快出去玩玩,一直待在寝舍要发霉了!”
“别催……”越子衿抽出一只手,眼尖发现遥遥飞来的信件,稳稳接住,“裘长老传来的,让我去藏锋山。”
曲有晴忿忿地哼了一声,“我也要去。”
“没人叫你。”
“我就要去!!”
越子衿先是捂住一只耳朵,等她吼完抓起小雷放在头上,“随你。”
来昭和温如玉、雁燕奇怪地互相对视。
此王竟然喜欢巨婴型的对象?
一路来到藏锋山,曲有晴抱住越子衿的头,戒备地踹开主殿大门。
裘迢迢在看见她的那刻顿时也变了态度,“曲无情,你在干什么?”
“是有晴谢谢。”曲有晴说,“天凉了,我怕她冷。”
“我就是太热了才找她来。”
越子衿冷漠地把脑袋上的八爪鱼扒开,“老师,今天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看你回来几天了都不过来找我,觉得不应该。”裘迢迢伸出手,“不想练刀也不想我吗。”
曲有晴倒吸一口凉气,好高冷的脸,好直白的球!
越子衿显然很吃这招,乖乖坐在贵妃榻边的小脚凳上,那已经快成为她的专属座位了,“听说您要冲击合体期了,怕打扰您。”
“雷劫还要一个助力呢。”裘迢迢扫了曲有晴一眼,无所谓地垂眸,“含沙国一行不算顺利,春生谷我和别的长老陪你们去,正好用飞花雀练练手。”
“好。”越子衿搓出一个能量球递给她当风扇,又拿出小块白龙鳞,“这是白龙鳞做成的护身符,可以抵御很强力的攻击,您也带一块。”
裘迢迢倒是对防御性的法器不怎么感兴趣,但还是接了过来,“看着怎么垂头丧气的,谁欺负你了?”
“没有,我和阮玲珑、花蓉有些小矛盾,暂时没解决。”越子衿概括地说。
“小孩的烦恼。”
“为什么这么说?我很认真。”
“我没说小孩的烦恼就不真。”裘迢迢按了下她的发顶,“所有人当中,年轻人最容易因为友情烦恼,你们有时间有精力有感情才会反复拉扯分分合合,但没决裂就总有修复的余地。”
越子衿看向曲有晴,是因为她俩都是生活经验丰富的前辈吗?为什么在这件事的态度上很难得地都不担忧?
“可是该怎么修复?”
“这就得看你们自己了。”裘迢迢说,“人的一生知己难遇,有什么事说开就好。”
越子衿叹了口气,可就是说不开。
“叩叩。”
敲门声响起,徐怀谷站在门外,“我来借东西,衿衿也在呀。”
“长老你们有事先聊吧,我就不打扰了。”越子衿站起身,微微鞠了一躬。
“诶,等等。”徐怀谷叫住她,“蓉蓉和珑珑这几天都不在寝舍,我也联系不上,你们是好朋友,知道她们在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