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橙色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偷偷溜进房间,落在洁白被子上,懒洋洋的。蜷缩在被子里的人有了动静,从被子里冒出半颗脑袋,白色发丝随即散落在枕头上。
海辰慢吞吞睁开睡眼,一道黑影从视野外闯了进来,海辰反应慢了几秒才望过去,逆着光,黑影轮廓逐渐清晰。
是陆沂川。
陆沂川垂下的眼帘堪堪遮住眼里溢出的情绪,嘴角挂着浅浅弧度,趁海辰还在醒神中,他转身把窗帘拉紧了些,房间里又暗了下来。
没了刺眼的光,海辰看见陆沂川没有穿上衣,这也就导致他清楚地看见陆沂川上半身残留的抓痕和牙印,有些地方甚至结出了血痂。
那是他被欺负狠了,慌不择时留下的痕迹。
想起这个就生气。
陆沂川完全是惩罚性的报复,一点都没有心软的迹象。
有好几次,他都累到快昏过去了,陆沂川就是不肯放过他。
可恶至极!
海辰自以为狠狠地瞪了眼陆沂川,拉过被子往自己头上盖,他暂时不想看见陆沂川,身上每处关节都酸痛得厉害,特别某个部位,他根本动都动不了。
“能起来吗?”
陆沂川的声音透过被子传递到海辰耳朵里,闷闷的,带着笑意!
这是赤裸裸的嘲笑!
被子被海辰裹成了个白团子,团子不大,在双人床上一动不动。
陆沂川嘴角弧度越来越明显,他的确是故意的,有时候开几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也算是给生活带来点乐趣。
“外面有吃的,你吃不了的话,我让人送回去。”
“陆沂川!”
海辰猛地把被子从自己脸上拿开,他没错过陆沂川那幅面带微笑的可恶表情:“陆沂川!你是故意的!”
某人眉尾一挑,毫无愧疚的“嗯”了一声,理所应当:“所以,你不吃,我让送人拿出去,免得浪费。”
“......”海辰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我、饿、了。”
“抱我起来。”
在海辰命令下,陆沂川把海辰从被子里捞出来拦腰抱起往洗漱间走去,一直到洗漱间,海辰都板着脸,一副不想搭理陆沂川的样子。
到了洗漱间,陆沂川作势要把海辰放洗手台上坐着,甚至特别贴心的在洗手台上放了块浴巾。海辰眼疾手快地阻止了陆沂川的行为,他跟陆沂川完全是反着的,他只穿了件睡衣,跟陆沂川的睡裤刚好凑成一套。
勉强站着洗漱完之后,海辰为了证明自己,在某人护送下硬是靠自己走到客厅,食物香味让他的肚子一顿嚎叫,一点也不给它的主人留脸面。
满满一桌子美味,营养均衡搭配,色香味一应俱全,看得出来准备的人很用心。
除了绿色蔬菜,桌上的食物海辰一丁点儿也没有浪费。
陆沂川扫过桌上被抛弃的绿色蔬菜,望向已经吃饱的海辰,欲言又止。
海辰说:“我吃饱了。”
留下陆沂川一人独自面对满桌绿色蔬菜,头也没回。
重新回到卧室,海辰环顾四周,也没看见他之前穿的那套衣服,很大概率是被某人扔了。
记忆碎片里,那件无辜的衣服已经被扯成不知道什么样子了,现在就算找回来,估计穿也穿不了。
那套衣服还是海辰唯一觉得好看的衣服,可惜了。
洗漱间,镜子里的海辰脸色红润,一点也看不出来是交尾期的样子,就算没有精神力,他也没有半点的不适。
一直以来的不安紧绷感,好像也消失了。
陆沂川还是有用的。
他又撩起睡衣,平坦小腹上各种暧昧痕迹,更多的是被吮吸出来的红痕,不痛也不痒,就是看着瘆人。
海辰忍不住吐槽:“这人可以跟章鱼触手作对手。”
吃完饭再简单收拾,差不多也到酒馆营业的时间了。
还没走出卧室门,海辰就被来人挡住了去路。
陆沂川明知故问:“要去哪?”
“出去走走。”海辰扯着身上衣服,长度刚好到大腿根位置,勉强遮住红痕,一双笔直的人类双腿,皮肤细腻娇嫩,任谁看了都会产生臆想。
陆沂川:“.....”
“不用出去,外面有的是人管理。”
海辰:“!!!”
说完,都没给海辰任何反驳的机会,直接将人抗在肩上进了卧室,门从里面被锁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简单粗暴。
“陆沂川,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海辰被陆沂川抗在肩上,无论他怎么挣扎,陆沂川的手臂就好像锁链一样,越挣扎越紧。陆沂川一手禁锢着海辰乱动的腿,另一只手护着海辰后背,稳当地将人放在刚收拾完的大床上。
海辰得了空隙,挣扎着想要起身,结果右侧腰侧软肉被某人轻轻掐住。
与此同时,海辰突然被定住了一样,目露凶光地盯着眼前人:“你笑什么?!”
他现在严重怀疑眼前的人类是不是陆沂川。
“没事。”陆沂川说,“只是我觉得你现在需要卧床休息。”
确定海辰不会再乱动,陆沂川终于舍得松开那块可怜的小小的软肉,从床头柜上拿过涂抹软膏,对海辰说:“趴着。”
“这是什么??”
“治疗肌肉损伤。”
“.....”
海辰恶狠狠地瞪了眼陆沂川,乖乖翻身趴在床上,露出后腰。
冰凉膏体带着不易察觉的热亮落在肌肤上滑动游走,触感在此刻被无限放大,苦涩的药味都显得微不足道。
微热的掌心驱逐着凉意,让酸胀的肌肉终于得到舒缓,恰到好处的力度,让海辰忍不住想把鱼尾露出来,好好舒展一番。
“舒服吗?”
“嗯....”海辰突然意识到什么,但好像已经迟了,特别嘴硬的补充道:“勉强还行。”
陆沂川轻笑出声,很不巧的是又被海辰听见了。
“你又嘲笑我。”
“.....”陆沂川说,“没有。”
“明明就有。”海辰趴在枕头上,嘴里嘟囔着:“你一直在嘲笑我。”
陆沂川手上动作不停:“从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