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丽取出最后一份资料,轻轻放在她们的面前。
“还记得死侍营救你逃离九头蛇吗,我重启了关于这件事的调查。”
“那不是你在自导自演吗?”爱丽丝不明白。
“我有必要说这个谎吗?”艾米丽说道,“如果你要问我为什么这么做,我的回答是两件事的时间线存在交集。”
这不是巧合,更不是命运。
艾米丽继续说道:“我查过汇款给死侍的账户,就像你的调查那样,那都是来自于世界各地的一群看似毫不相关的人,但是当我锲而不舍的去借用各个国家的更高权限调查之后终于发现一个交集,他们都加入过同一个基金会。”
“基金会?”
爱丽丝肯定是没加入过这种组织,但她大概也知道它是干什么的,无非就是一群土豪捐钱进行慈善事业,实则暗中离不开洗钱的勾当,不过她没那么愤世嫉俗,人家就算捐一元钱那也是捐。
但如果一群土豪聚在一起就为了灭绝一个群体……到底是多大仇能做到这个地步?
而且话又说回来,既然是要灭绝变种人,那为什么还要雇佣死侍把她救出来?
爱丽丝手里的烟已经快要燃烧到尽头,一截长长的烟灰正摇摇欲坠,事件的发展已经严重超出她的预期,一个种群被卷入,而其中却与她存在着联系,她想不通。
“有人想在你的身上得到什么,可那是什么呢,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艾米丽说道,“为了某些情报?还是为了变种人的基因?可如果是为了这些,他们大可以直接来找我。”
“毕竟你他妈比我屁股里的痔疮都要跟我更亲密。”爱丽丝冷笑一声。
“亲爱的,你没有长过痔疮。”艾米丽说道,“所以我不再做复杂猜想,答案就是仇恨。”
“你他妈放屁!”
“要报复一个人不是让她默默无闻的死在别人手里,而是亲手主导她的死亡,让她万劫不复。这个逻辑并不难以理解,所以他们会雇佣死侍救出你。”
“我说的是他们报复的人是我,不是你!”爱丽丝把烟头狠狠地按灭在烟灰缸里,她现在不杀艾米丽不代表原谅和忘记了她曾经的所作所为:“我十八岁就被抓进九头蛇,我做的哪一件烂事不是你们下的命令?他们可以报复我,但凭什么放过你!”
“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多么难以置信,那就是事实。”艾米丽轻声说道,“亲爱的,我并不存在于那个故事里。我想你在十八岁之前也并非安分守己的好市民吧。”
“我在阿根廷赌场做过发牌员,在意大利□□打扫过马粪!”爱丽丝记得自己做过的事情,“你是让我接受因为我出老千或者给□□灌过马尿而被仇恨半个多世纪,甚至牵连整个变种人群体吗?”
“听上去很荒诞,但并非没有可能。”艾丽米说到这里,起身去煮了一壶咖啡,在这几分钟里房间里安静极了,直到咖啡的苦香飘散,她才重新回到座位上,爱丽丝看上去依旧愤怒,短暂的冷静后她更多的是茫然。
“我曾结下许多仇家,也见证过许多有关仇恨的故事,那些故事都无法用宏大或者惊心动魄来形容,所以它们很容易被忽略。”艾米丽细细的品了一下咖啡,她还是更喜欢多加些糖的,“亲爱的,你很强大,所以你更容易忽略一些东西。可能是随手砸坏的一幢房子、可能是无意间撞烂的一辆汽车,可能是许多诸如此类的对你而言微不足道的小事,如同落入眼中的沙砾,但它们落在普通人的身上就会是一座山。”
换做是以前,这时候爱丽丝就要嘲讽她两句狗嘴里也能吐出象牙了,但现在她只是皱了皱眉,什么都没说。
“不过你也无需为此介怀,因为这是绝大多数人都会有的劣根性,就像人们走在路上的时候谁会在意自己会不会踩死蚂蚁呢?就算注意到,又有多少人会选择避开。”
她说的好像有道理,但爱丽丝却没有恍然大悟的喜悦,靠在沙发上很久没有发出声音,直到她的手机铃声响起。
她接通电话,随即只说了一句:“让他进来。”
艾米丽的目光转了转:“什么人?”
“外卖。”爱丽丝说道,“等了快两个小时,他干脆明天再来好了。”
“外卖?”艾米丽愣了一下,但她很快找回了自己的从容:“我请的厨师的手艺不符合你的口味吗?”
“明知故问。”爱丽丝看向她,“你东扯西扯说了这么多废话,说吧想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