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另一件携带的物品,那是一个材质特殊的容器,形状细长,也就一根手指的长度,里面肉眼可见的装不了多少东西,可能是一点液体或者粉末。
“这是什么?”苏睿摸着容器冰冷的质感。
“那位邪神的骨灰。”爱丽丝平静的说道。
苏睿手一抖差点把东西扔出去,而对方还用那种半死不活的语气说道:“艾米丽说大部分被她泡水喝了,虽然那个女人嘴里的话可信度不高,但东西本身应该是真的。”
“……我需要把这些东西给国王过目。”
“重点不在于我,对吗?”爱丽丝知道没有得到阶下囚的待遇不是因为瓦坎达优待俘虏,而是他们本身就没有将她视为敌人。虽然她在这出闹剧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但她本身与这个国家并没有利害关系,他们赦免她所隐藏的条件就是交出埃里克。
所以她用埃里克交换了自己的自由,这么说也没错。
再没有遮掩的必要,苏睿也直白的问向她:“如果尼贾达卡——那个男人再次与瓦坎达为敌,你会怎么做?”
“如果是一天之前……我会强制带他离开,并且用一些手段让他再也不会出现你们的面前。”爱丽丝从偌大的玻璃窗眺望远方,眼神却飘忽的像是在回忆什么:“但是现在,无论他绝对走上哪条道路,我都不会干涉,这是他的人生。”
“看来你还保留了一些东西,你觉得对于我们而言无关紧要,却对你意义重大。”苏睿说道。
“我只是很难用贫瘠的语言去描绘我的感受。”爱丽丝说不清那段画像中的时光旅行带给了她什么,好像是看了一部漫长的从一开始就注定悲剧收场的老电影,而电影闭幕后发现里面的主角就在她身边,她还是很难控制自己不去想“如果”。
但是那个故事没有如果,而现实中她至少学会了一个教训。
苏睿没继续追问,她将爱丽丝的假期作业关掉,随即调出另一样东西,那是爱丽丝看一眼都感觉头大的基因模型之类的东西,她立刻挪开目光拒绝面对:“直接说结论好吗?”
苏睿的嘴唇刚动了动,话就被噎了回去,她似乎也意识到没等自己的长篇大论叙述完毕可能爱丽丝就要尿遁了,只好说道:“你的能力很危险。”
这又不是什么新鲜事,爱丽丝没什么所谓:“我知道。”
“你失败过?”苏睿随即意识到。
爱丽丝一摊手,不否认就是默认了。
“爱丽丝,接下来的请求只是出自于我个人。”苏睿看起来严肃而认真,“我希望你可以继续配合我的研究。”
“请求”这个词真是体面……爱丽丝对自己还是有点清醒的认知,她仍是国际通缉犯,搞出了死而复生这种大新闻,还牵扯到人家的王位争夺战里,瓦坎达有一万种理由去让她支付一些代价。
不管是真心还是阳谋,其实都无所谓……不是因为对实验早就感到麻木,如果非要说个原因,可能是因为这里有她所见过最美的星空。
“好。”她说道。
苏睿暗自松了一口气,事情总算向着正确的轨道在行驶,接下来就要看特查拉那边的结果怎么样了……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也许她们可以一起去吃顿午餐,但苏睿想到了另一件事:“你想去探望他吗?”
“来都来了。”在护卫队要带领她前去巴基所在地点之前,爱丽丝又向苏睿问了一件事:“你修好那个项圈了吗?”
“我不明白,你还要它干什么?”苏睿始终不理解。
爱丽丝没有解释什么,她只是笑了一下:“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