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草原上的阳光热烈得近乎狠毒,但也驱散了伦敦风雨吹进骨头缝里的寒气,在这么一个无风平静的早晨,爱丽丝和埃里克再次造访瓦坎达,守卫的表情不可谓之不精彩。
爱丽丝在这里算不上名人,最多就是个人名,但是埃里克——他们会叫他尼贾达卡——可就是声名远扬了,他是叛乱者、是暴戾的野心家、是现任国王的敌人,更重要的是他应该是个死人,而现在他活生生的站在这里。
在谣言扩散之前护卫队将他们叉进了小黑屋,苏睿发出尖锐爆鸣:“你应该提前通知我们!”
“都快一年了还没准备好吗?”爱丽丝不以为然。
“但是这个国家还没有准备好。”苏睿看起来严肃又纠结,“我是说,这很难解释,也很难接受。”
“噢。”爱丽丝应了一声。
苏睿恨不得把花瓶扣她脸上,这家伙太会让人生气了!
但是爱丽丝不是没想过用更低调更卑微的态度前来,她还拟了一大堆草稿——什么“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是邪恶女巫脑控我”、“我没有想复活你兄弟主要是那个仪式有它自己的想法”、“你知道的我有精神病所以那天我是在梦游”。
但是最后这些都被扔进垃圾桶,她知道特查拉想要听的不是一个完美的借口,而是真话。
“所以你们准备好了吗?”爱丽丝问道。
苏睿一怔,然后深深地看向她:“就在这里吧。”
这里?瓦坎达的小黑屋不是字面意思,这里面积宽阔还能从窗户眺望远景,各种设施也一并俱全,但问题是这里现在只有她们两个人,埃里克不在,特查拉也不在。
“还有防止串供的环节。”爱丽丝笑了笑。
“哥哥要单独面见……他。”苏睿还没决定好该怎么称呼那个人,她对那个曾经把她的家搞得一团糟的男人没有半点好感,要她来说就算不再次处决他,也至少要把他控制起来,但是特查拉的感情肉眼可见的更复杂。
“他们会打起来吗?”爱丽丝说道。
苏睿心想如果是从前那是一定要打的,现在可就说不准了:“我不知道,但是哥哥会赢的。”
“无所谓了,我们来干正事。”爱丽丝从口袋里摸出个存储器扔给她,“这个故事一言难尽,所以我做了个ppt说明。”
苏睿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所以:“ppt?”
“对没错,你那是什么表情,你没见过ppt吗?”爱丽丝说道。
“这很奇怪,就像是我在看学生的课业……”苏睿还是很快将爱丽丝的学术垃圾播放出来,“如果是手写信可能还没这么古怪。”
“因为更有诚意?”爱丽丝说道。
“不,因为我觉得你不会这些,你就像是……那种只会给电脑开关机、程序卡住就拍一拍显示器的人……”
“你说的那是史蒂夫罗杰斯!”爱丽丝一拍桌子。
“总之我们言归正传。”苏睿立刻转移话题,她的阅读速度很快,一目十行的看完了那些文字,随即是漫长的沉默。
爱丽丝的描绘没有华丽的词藻,她只会用冷硬单调的口吻将故事线一一罗列,最终串联成一个可以看懂却无法理解的东西,像是一个让人摸不到头脑的黑色寓言。
她最终说道:“这些东西看起来倒像是你梦游的时候写的。”
“编故事才要考虑逻辑性,而现实不需要。”爱丽丝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