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也很无辜,因为它吼叫的对象是艾米丽,但是对于这个混乱的局面里实在没有一条小狗的发挥空间,它只能夹着尾巴趴在地上做起了唯一的观众。
“我只说一次,我有自己的节奏,我知道我在做什么。”爱丽丝没有那个心情去跟埃里克剖析自己和艾米丽的过去现在和未来,但她好歹记得自己还欠他一个交待:
“关于你的一切……在天亮之前我都会告诉你,而在天亮之后你可以决定自己的去留。”
这个故事不算长,但实在称不上一个可以娓娓道来的故事,就算是早就准备好的说词和在脑海里想象过终有这个时刻,爱丽丝还是花费了相当一段时间去讲述,伴随着停顿与沉默,终于来到了复生仪式完成的那一刻。
“……而关于那个问题,我也不明白。”她看向坐在床边的艾米丽,雨已经停了,雨后的凉意也无法内心躁动的人们冷静下来,“为什么你会选中埃里克?”
艾米丽转过目光,美丽苍白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她丝毫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谢幕被破坏后的茫然占据了她的内心,“瓦坎达的新国王强大而仁慈,他必定会相助于你,除非你与他的敌人纠缠在一起,尤其是这个敌人也是他怀有复杂情感的亲人。”
选中埃里克是一个顺水推舟的计策,是为了让爱丽丝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艾米丽并不是一个智慧出众的人,她从不需要指定长远宏大的计划,她只是太了解人心,太懂得拿捏每个人的执念与软肋,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用尽五百年才看清自己。
她的目光始终看向爱丽丝,对埃里克毫不在意,指望这个烂人会忏悔醒悟还是太天真了:“我猜你会回去瓦坎达,对吗?”
“我当然要去——”爱丽丝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托你的福,我还要给特查拉一个解释,真是见鬼,我得通宵为这个荒唐的故事打一个草稿。”
“而且那里还有你在意的人。”艾米丽幽幽说道,“国王真的是一个正直的好人,他明明可以利用巴恩斯先生逼你就范。”
“那他和你有什么区别?”爱丽丝冷笑一声,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需要我陪你一起吗?”她又说道。
“你去了除了火上浇油之外还有其他作用吗?”爱丽丝的震惊中透露着无语,要不然怎么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说的好像她是一个热心陪伴的好朋友一样?!
旅馆的房间狭小,一边听完自己来历的埃里克本在沉思,忽然两步来到她的面前,他脸色阴沉:“你要留下她?”
爱丽丝不想再重复同样的废话,她的眼神在这两个人的身上转了一圈,然后放弃治疗:“你们要打出去打,别给老板添麻烦。”
埃里克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再说些什么,他扭头就走,走路都带着风。
小狗的黑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很快也跟着他一起走了。
爱丽丝听见了声音,他没有离开,只是去了隔壁的房间,那本来是她开给艾米丽的。
“他好像讨厌我。”艾米丽说道。
“老东西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他没打死你已经出乎我的意料了。”
“亲爱的,你可能误解了什么。”艾米丽说道,“你觉得他仇恨我,但是如果不是我,他早就烂在了坟墓里,就算我对他有利用,他对我不会感激也谈不上仇恨吧?”
爱丽丝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和她进行言语上的对抗了,于是她开始吐槽了:“你可以教教我怎么才能像你一样自信吗?”
艾米丽无视了她的吐槽,还试图点醒她:“他讨厌我,是因为他在嫉妒。”
“哈,我的好大儿嫉妒我又领养了一个二胎?”爱丽丝干笑一声,并不觉得这个笑话好笑。
“算了,你觉得是就是吧。”艾米丽很快就钻进了被子里,她很久没睡过这种廉价旅店了,还是和另一个人拥挤在一个小房间里,没有按摩浴缸、没有柔软熏香的大床,但她很快睡着了。
“你居然还睡得着……”爱丽丝震惊于这个混蛋每一刻都在刷新自己对不要脸这一概念的认知。
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了,再过一会儿,天都要亮了。
爱丽丝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坐在小桌前昏黄的灯光下,她不打算睡了,她还是没办法和这个女人睡在一个屋檐下,而且她真的需要打一个草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