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道理并非自己想不通,只是她仍然需要有人告诉她:你应该去坦白,我会陪你一起面对。
汤里的洋葱和黑胡椒可能放的太多了,她感觉自己的心里好像有火在烧,眼睛也火辣辣的,但是很快她抬起头又露出了笑容:“我曾经以为我需要一道光,但是黑夜里的一束光亮还不如一根燃烧的火柴,它无法驱散寒冷,只能照亮这条越走越冷的路,而直到现在我才明白,我更需要的是一双可以牵着我一起的手……”
在见到史蒂夫伸过手臂,紧紧握了一下女人那只苍白的手之后,山姆也紧紧握了一下手里的酒杯,他对着娜塔莎露出志在必得的神态:“很明显是我赢了。”
闲着也是闲着的两人拿这场约会开盘下注,山姆赌的是爱丽丝会告白,而娜塔莎则摇头否认,而事到如今,她脸上的笑意表示着事情依然在掌握之中:“我看未必。”
山姆狐疑,酒吧嘈杂,这个距离下听不见那两人的对话内容,但他随即也反应过来:“你看得懂唇语?”
娜塔莎只是笑笑,也有几分作为看客为之感到的释然。
“他们说了什么?”在山姆追问的时候,娜塔莎没有正面回答:“她过来了。”
见状山姆也转过方向对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女人打了个招呼,多看了几眼那张苍白的脸。
这不是普世意义上的吸引,尤其是在黑寡妇这样美艳的女人旁边衬托下她更称不上美丽,但是那张年轻的脸庞上没有一点瑕疵,皱纹雀斑什么都没有,缺少情绪的脸上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就像是一座古老的雕像活了过来。
但是这种异样的平静又很快被她亲自打碎,在目光短暂的起伏之后,她忽然转身走了几步很快回到了男人的面前,然后深深地吻了上去——
“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一直都是。”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再见,史蒂夫。”
“记住我说的话。”他也终于可以放心告别这个老朋友,祝福她的决心和未来:“再见,爱丽丝。”
随着女人推开酒吧大门离去,娜塔莎调笑的对这山姆说了一句:“现在你可以自己问他了。”
在队长询问般的眼神下,山姆清了清喉咙,游弋的目光最终落在酒杯上,救命一般转头对着侍者说道:“请再给我两杯啤酒!”
而另一边,借口去洗手间的娜塔莎却从后门悄悄走了出去。
月光如水银倾泻,在此等候的女人像是一个半透明的幽灵。
“你早就知道我的来意。”爱丽丝笑了一下,她当然也看得懂唇语,“要是大家都像你这么聪明就好了。”
“很可惜,男孩子都是笨蛋。”娜塔莎的目光落在爱丽丝从口袋摸出的一张黑卡上面,这种不记名的黑卡并不多见,再结合她询问的那个名字——“你认识艾米丽吗?”
但是她还是要明知故问,因为言语可以暴露更多信息:“哪个艾米丽?”
“红头发、绿眼睛,九头蛇的那个。”爱丽丝翻转着的黑卡在月光下反射着粼粼光泽。
“我见过她一面。”娜塔莎如实回答,只是保留了后半段对她无用的信息,比如九头蛇和红房子的合作,那个女人作为代表前来谈判。
因为她知道爱丽丝不是想深挖艾米丽过去都做了什么,而是想知道艾米丽如今身在何处。
可出乎意料的是爱丽丝的询问戛然而止,她点了点头,说了句谢谢就转身离去。
这段没头没尾的对话很快就消散在风中,娜塔莎站在原地,看见那个削瘦的身影进入一辆黑色的车子里,透过暗色的车窗,还依稀可见里面还有另一个人影。
这是连她也无法解读的画面,但是有什么关系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转身回到喧闹的酒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