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巷子地面上还有未干的积水,秋天的夜风带来丝丝凉爽,一辆不起眼的车子停靠后,一个黑人小哥和一个红发美人同时从两边车门下了车,脚踩在积水的霓虹里,他们今晚与人相约在这个酒吧,虽然约会的主人公并非他们本人。
山姆还是觉得自己以及娜塔莎不该过来,对于他们两个那只是礼貌性的邀约而已,因为谁都知道爱丽丝——虽然他甚至还没见过她本人——喜欢史蒂夫,由她主动提起的约会就是一个告白的时机,所以电灯泡x2出现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告白吗?娜塔莎不置可否,她只是露出探究的笑意:“你不想看一看她本人长什么样子?”
“我在通缉令上看见过。”山姆说道,老实说在此之前他对这个女人的直接印象只有罗杰斯队长提及过的几句话以及冬兵沉默时投来的某个眼神,除此之外更多的则是官方下达的定义——造成父母死亡的变种人、患有精神疾病的危险分子、犯下诸多罪行的罪犯。
不过站在这里的有谁现在不是罪犯呢?他愿意去重新认识她一下,因为那是史蒂夫的朋友。
“相机总是会把女孩子拍得不像自己。”娜塔莎没觉得他们两个会是电灯泡,她只是觉得……如果这次不见一面,下一次见面就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了。
虽然她也并不比山姆知道更多的内幕,但作为一个顶级的间谍、一个背负着血腥的过去也曾经寻求过救赎之人……她有一种预感,爱丽丝会主动选择公开相见,这不是寻求一个开始,更像是准备划下句号。
虽然他们没有迟到,但当推门而入之后还是见到了已经坐下的史蒂夫和他对面的紫色头发女人,她穿着宽松花哨民族风格的衣服,披肩的流苏和半盘的头发一同垂下,比起通缉令上看起来更瘦了,却没有照片上的凌厉气息,可能是因为她现在是笑着的。
确实不太像,山姆心想,她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游客,和那份高昂的悬赏金格格不入。
他和娜塔莎没有走过去,而是坐在了吧台旁边,他还是有些摸不清,但他选择顺从黑寡妇的直觉,在这场邀约里充当看客。
他慢悠悠的喝着啤酒,和娜塔莎聊着一些近期的状况,但两人都将注意力分给了那边一点,而他在自己的记忆里搜刮着关于爱丽丝信息,想起来自己最开始知道这个人的时候她的官方名字叫做莉莉,一个百合花一样美丽的名字下面是一连串的犯罪记录,再一看她的出生日期,好吧那一年他的太爷爷也才刚刚出生。
这不值得太大惊小怪,毕竟这是一个魔幻的世界,所以后来经由史蒂夫将这两个名字串联起来的时候,他才有一种微妙的了然之感,而史蒂夫口中那个早熟孤僻的小女孩早已褪色在旧时光之中了。
但是史蒂夫却说她没有变 ,这个冰冻几十年的老冰棍眼睛一闭一睁之间世界日新月异,小女孩也长成了大姑娘,但他却说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一如从前。
当初听到这里时山姆忍不住打断问他:你的意思是她一直喜欢你坚持了半个多世纪?
史蒂夫想也没想的就说道:可以这么说,但是……
但是什么?后面的思绪被同伴们夸张做作的感叹声和笑声吞没,他只是隐约觉得这种公认的喜欢有一些反直觉的东西存在,也许是因为在他朴素的人生观里面,喜欢一个人的表现不应该是永无止境的回避。
在瓦坎达的时候,巴基的那一套理论并没能说服他,所以他一直想找个机会和她谈谈,但是爱丽丝一直没有给过他这个机会。
所以对于她的邀约,他有些出乎意料,但他没理由拒绝不是吗?
“怎么想起来留胡子了?你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老爷爷。”爱丽丝笑着说道。
他摸了摸脸上浓密的络腮胡,眼角余光瞥见坐在不远处的同伴:“娜塔莎说这样看起来会和通缉令上的样子不同。”
按理说接下来他应该顺理成章的对她介绍自己的同伴,但是娜塔莎他们从一开始就保持着距离,而爱丽丝也像是没看见他们似的,史蒂夫不是一个迟钝的人,他感觉到这不是一个为了了解彼此促进感情的聚会。
在简单说过彼此最近的状况之后,他提到巴基的状况时敏锐的注意到爱丽丝搅动汤匙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的难言之隐是和巴基有关吗?还是与瓦坎达有关?
他没有急于追问,他知道她会主动向他倾诉,这本就是这场约会最重要的目的。
爱丽丝停下手上的动作,声音轻飘而又缓慢地说道:“如果我发现自己闯祸了该怎么办?”
这话多新鲜,榜上有名的通缉犯会担忧自己闯了祸,要是换一个人听见她这句话就该狠狠地嘲讽她了,所以她才会找到史蒂夫罗杰斯,这个男人永远不会讽刺、挖苦、阴阳怪气迷惘中的朋友。
可以说每个人都会闯祸,从孩童时代开始,或大或小,小到踢球时把皮球踢飞打碎了别人家的玻璃,然后被父母领着上门道歉,因为逃避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而负责才是人们用一生去学习的东西。
爱丽丝总是用力量解决问题,没办法解决时就绕开问题,就算她踢碎了玻璃也可以潇洒的一走了之,因为她没有那样的父母会押着她去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