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看了她一眼,随后竖起三根皱巴巴的手指。
爱丽丝嗤笑一声,且不论黑科技,那项圈里有振金成分,二百倍于黄金的东西要这个价不算狮子大开口,但是显然她就算去卖肾也买不起。
“或者……交换。”摊主拉扯着喑哑的声音说道。
交换?她咀嚼着这个词汇,她断不可能掏出什么传家宝,她这种人的行囊永远不会大于一个背包,而她也不可能提供任何有价值的情报给他,让那些称得上是朋友的人卷进她的勾当里。
不过——“我可以帮你做一件事,一件你做不到但在我力所能及范围内的小事。”
摊主用那双耷拉着眼皮的灰绿色眼睛默默地打量着她,像是在评估她是否有这个价值,安静的几秒钟里时间仿佛凝滞,直到他的眼神朝向她的左后方偏移了一下之后:“拿走。在下一次迁移之前,把沃伦夫妇的遗产带给我。”
爱丽丝不知道沃伦夫妇的遗产是什么鬼,但她知道自己没有能让对方先付全款的好信誉,但这两个问题都可以从走到她身后的那个人的口中得到答案。
中间人的老头听到了关键信息,他阴恻恻的笑了笑,示意她请自己喝一杯,他才好透露出一点情报。
“该不会是你们两个老东西合起伙来耍我呢……”爱丽丝面无表情的将项圈揣进兜里,她有点冲动了,但她的字典里没有后悔。
市场角落里一家由废弃集装箱改造的酒吧弥漫着劣质酒精的气味,就着悬吊的暖黄色吊灯,在飞虫嗡鸣中老头的叙述娓娓道来:“沃伦夫妇是一对在美国小有名气的通灵人,你在维基上就能搜到他们……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咱们都知道通灵这事儿确实存在,但他们两个也确实是在玩真人秀。”
老头喝了一口玻璃杯里的不知名牌子的威士忌后接着说道:“所以他们以前的那些藏品基本都是骗小孩的玩意儿,但我说的是基本,那里面真的有那么一件东西与邪恶力量有关,这不算什么秘密,因为沃伦夫妇在意识到自己真的沾上不干净的东西后就金盆洗手了,也将收藏的破烂都处理掉了,其中也包含那件真品。”
爱丽丝面无表情听故事的同时还真的打开了维基,这俩人的故事居然还被拍成了电影:“你别告诉我要去找安娜贝尔的娃娃?”
“嘿嘿……亲爱的,你觉得他们会让自己的阴影被拍成电影吗?”老头猥琐的笑着鄙视了她的天真,“真正的东西是一幅十六世纪的画像,画像里的主人公的整个家族在短短二十年里销声匿迹,诅咒也因此诞生。我知道你要问我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因为这幅画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五年前新奥尔良的一场拍卖会里被人高价买走了。”
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屁话,就这一句有用。爱丽丝关掉手机,任务的内容这才浮出水面——她当然没可能再把画买回来,所以这是一场盗窃。
“我猜你不知道买家是谁,就算你知道也不会轻易告诉我。”她说道。
然而他接下来的回答却恰恰相反:“不,亲爱的,我知道。如果换做是其他情报,我当然要赚你一笔,但是关于那个人的钱可不好赚,我可不想某一天的早晨在家里吃早餐的时候就忽然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那你不是更应该避之不及。”爱丽丝幽幽说道。
“你终于清醒了,所以我才更喜欢和聪明人说话。”情报贩子大多养成了谜语人的爱好,但他不把话说得太清楚只是不想引火烧身罢了:“只要我给你带句话,她就不会为难我。”
说罢他一声叹息,那张苍老的面容又多了一些憔悴,不知道里面有几分是对坐在自己对面这个老伙计的歉意。
而爱丽丝几乎想要发笑,话说到这里,她再听不出来就真成傻子了,她难以置信:“她居然还敢再出现在我面前……”
一个破项圈,也是一个简陋却有效的圈套,只有足够了解她的人才会相信用这种方式就能让她上钩,而老头口中的“她”——毫无疑问就是那个人如其名的女人,毒蝎艾米丽。
“你的话带到了。”爱丽丝拿起酒杯,将这杯廉价的威士忌一饮而尽,酒精在口中散发着浓烈的气息,却已经无法令她有一丝醉意——
“我倒要听听,她要说些什么才能让她在我的手中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