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这已经是爱丽丝离开瓦坎达后的第三个夜晚,解除项圈后变种人磅礴的自愈能力让她恢复了健康,但她知道诅咒的力量并没有消失,只是被压制住了。
所以她要去寻找彻底消除诅咒的方法吗?不,这不是最急切的事,眼下最需要解决的是……她没钱了。
两年前她脱离九头蛇的时候身上就是分毛没有,那之后接了几个单子算是赚了一点存款,再之后就是包养……啊呸是照顾冬兵坐吃山空,她这个人又一向没有规划,所以等到她想买东西一看账单时才发现自己的兜比脸都干净。
可恶……她看着商店橱窗里金光闪闪的首饰、摸着自己空荡荡的脖子,像一个无能的丈夫一样鄙视了资本主义的陷阱三秒,然后转身离去。
她本来是想买一条项链之类的,习惯是种可怕的东西,按理说她该对项圈避之不及,但实际上戴了几十年的玩意儿摘掉之后是真的感觉很不适应,总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忘记穿裤子就出门的傻逼。
好想有一个不会报警的银行啊……路过一个金融机构的时候,她这么想着,但转念间史蒂夫那双充满信任和期待的蓝眼睛又在她的脑海中出现,无奈的嗤笑一声后,她改去了另一个更加隐晦的地方——
无主之地,纽约的地下交易市场,说通俗点这里和一个跳蚤市场差不多,什么乱七八糟合法或者不合法的东西都可以在这里买卖,当然也可以交易雇佣关系,曾经爱丽丝就是在这里找到的工作,要说她赚的每一分都是自己的“血汗钱”呢。
穿过下城区阴暗潮湿的街道后得见杂乱的气息和色彩,爱丽丝嘟囔了一句“这鬼市场的选址越来越像老鼠窝”后重新打量起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地方:这里就像是上了一层八十年代的老旧滤镜,艳丽粗糙的霓虹灯牌挂在半空中闪烁,各种临时组建的帐篷构成了一个个点位,也有人在外面就地将贩售的商品摆放在桌子上,这里没有市场管理者,但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待在自己的位置,可能大家隐隐约约的心中都明白,如果破坏了规矩,那恐怕自己就不只是要从这个市场里消失了。
爱丽丝目光冷淡,戴着的兜帽没能完全遮住她的头发,但比起那些奇形怪状的家伙——比如一点钟方向那个义眼红光闪烁的男人、四点钟方向那个拖着貌似氧气瓶一样的东西行走的老人、还有七点钟方向那个一转头神似午夜凶铃片场跑出来的女人,自己这点异样着实不够看,她也没兴趣把别人当作动物园里的猴子观赏,而当她正打算直接去找自己所熟悉的中间人时,一个冷清的摊位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准确来说,是摊位上摆的那堆乱七八糟玩意儿里的一个项圈。
那玩意儿看起来有种精致丑的感觉,暗色的不明金属材质厚重得倒像是一个铅块,这是因为早期九头蛇关于能量抑制的技术尚不成熟,根本没功夫关心外表的美丑,其作用也微乎甚微。
……这应该是她所戴过的某个实验品,是理论上不会流出的测试道具,看来九头蛇是真的被复仇者的小朋友逼得够呛,连这种东西都顾不上收拾了。
从被吸引到移开视线不过一秒钟,她没露出任何异样,按照计划去了其中一个帐篷。
作为中间人的老头正和另一个胖子讲得唾沫飞溅,见到她来了立刻猥琐的一笑,随即摆手示意胖子先离开。这老头正是当初在得克萨斯帮她打点过身份的人,当然那笔交易她付了大价格。
“嘿嘿……很高兴看见你还活着,看来猴爪的诅咒只是危言耸听。”老头说着瞄了一眼她裸露在外的空荡荡的脖子,那里以前应该有着什么东西,而现在消失了。
“你的屁话太多了。”爱丽丝言语冷淡,也不在乎他私自调查以前在得克萨斯的事,“有什么来钱快的活儿,雇主不是老古董的。”
“瞧这话说的,连我跟你比起来都是个小伙子呢。你要知道,有钱人总是有一堆这样那样的破毛病。”老头言归正传,“东欧那边有个城堡,主人总遇到怪事还接连做噩梦,他觉得自己被什么不详的物件缠上了,只要你能找出来,报酬保证丰厚。”
爱丽丝冷哼一声:“我看他是亏心事做太多了吧,不如猜猜他收藏的物件里有多少和失踪的人有关系。”
老头不置可否,又说道:“还有亚马逊那边有个部落的首长丢失了祖传的圣物……具体是什么要你接了委托才能知道,但是相信我,首长出手只会更阔绰,毕竟金银宝石在他眼里还没有一块木薯有用。”
不是连环杀手就是邪神崇拜,她这辈子怎么就跟这些东西过不去了……爱丽丝兴致缺缺,又想到了正在捡垃圾的史蒂夫他们,其实那些残骸拿去黑市卖应该会值不少钱,但他大概就直接丢给史塔克工业了。
可恶,她也想和土豪做朋友。
她最终哪个委托也没接,老头心照不宣的明白她还会再来,还说会帮她留意有意思的委托,他说话的时候还不忘猥琐的笑了笑,毫不掩饰自己要在她身上找乐子的意图。
随他去了,反正她早就无所谓投向她的各种凝视的目光,眼下还是去找个廉价旅馆吧,不然她就只能去公园和流浪汉抢长椅了。
在要离开的时候,她又经过了那个放着项圈的摊位,她想了想,随即来到在发呆的摊主面前,在这种地方也不用装模作样,她直接指着项圈询问:“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