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她有那么一个瞬间想要答应，却又有很多个瞬间命令她必须拒绝，zero和莉莉都被紧紧地关在意识世界中，那么是谁在命令她，是那该死的理性吗？

可是她真的很想答应……只要他再一次邀约，她就会同意去当一个天真的无名的英雄，她会收敛脾气去认识他的那些同伴，她会像信任他一样去信任他们。

他终究没有再一次开口，偏偏是这一次他觉得不应该逼迫她太紧。

史蒂夫不需要看向巴基寻求帮助，后者已经抬手按住她的肩膀，说出的话却出人意料：“你会回来探望我吗？”

“当然。”爱丽丝微不可闻的松了一口气，感到遗憾的同时也感到了轻松，这样也好，她还没有准备好，她对自己说道。

她抬手抱住了这个她曾经无微不至照顾的男人，复杂的眼神被遮挡在彼此垂落的发丝后：“我很抱歉。”

她擅自安排的一切、她关键时刻的缺席、她还是去外面的世界寻求一些东西。

“你不用道歉，爱丽丝。”男人用仅剩的手拍了拍她的背脊，他理解她的一切，“如果遇到困难记得去找史蒂夫。”

“你就这么让她离开了？”直到爱丽丝已经走远，金发的男人还没从困惑中挣扎出来。

但是老朋友却答非所问：“你刚刚只要再坚持一下，她就会答应你。”

史蒂夫有点惊讶，却不为自己的错失而感到失落。他知道巴基当然很了解她，毕竟他是除了意大利暗杀队之外和她相处时间最久的人……好吧还有九头蛇，这太地狱了。

史蒂夫把这个念头快速甩出脑中的同时没忘了玩笑般的嗔责一下好友：“那你不提醒我？”

“她有这个想法就够了。”巴基知道这个改变意味着什么，更何况：“我可不想你们真在一起。”他笑着说道。

……

这是天亮前最黑暗的时刻，瓦坎达的王宫还亮如白昼，尽职的守卫按部就班的巡视着，与爱丽丝擦肩而过时也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眼神，这说明国王的旨意已经传达到每一个角落，效率之高让爱丽丝都点了个赞。

她不出意料的在必经之路上遇到了苏睿，她一早就看出小公主还有事要交待，无非就是担心她释放力量后一时间难以掌控，所以回去拿了一个道具给她。

这东西难免让她想起项圈：“对了，那个项圈还能修好吗？”

苏睿感觉莫名其妙：“我不确定……你要修它干什么？”

“戴这么久都有感情了。”她半开着玩笑，望向外面繁星点点的夜空，是一望无际的安宁，但是选择暴露自己真实面目的瓦坎达还能持续平静吗？

“有需要可以来找我。”她最后说道，随即挥手道别了。

苏睿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自己仍有的疑惑：“爱丽丝，我不明白，九头蛇是怎么给你戴上的项圈？”

“你说那个啊……”她想了想，头也不回的说道：“是我自愿的。”

苏睿一愣，看着她的背影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