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恩!”高大的男子一惊,顾不得自身安危,立刻冲上前想要扯下她掐着迪恩的手腕,却吃惊于那只纤细手腕的纹丝不动,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已经被与她一同的男人缴械制服。
冬兵干脆利落的将他们身上藏着的匕首和枪踢到一旁,随即与爱丽丝目光交接时轻摇头。
他判断这两人没有威胁,但他们被炸出谎言就已经是目的不纯,爱丽丝不想再浪费时间:“好吧,那就把他们捆起来扔在这里,让真正的警察去头疼。”
冬兵看见她没有轻重的手劲已经让男人呼吸艰难了,他微微蹙眉,本欲开口提醒,但男人的同伴急切的声音先他一步——
“等等!这是一个误会!”高大男子立刻喊道,“我们不是警察,但我们没有恶意!给我一些时间解释!”
“迪恩!”他被按在车身上,费力的扭头看向爱丽丝的方向,她手下的男人已经面色涨红,“求你,放了我的哥哥!”
另一个人没有说话不是因为他不想说,而是爱丽丝还没松手,再掐就要掐死了。
她立刻松了力气,好吧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不太习惯面对这么脆弱的……对手,但是还是嘴硬的维持着自己的腔调:“看在你很有礼貌的份上。”
萨姆本能的感觉到危险,他知道如果再说谎可能就没机会解释了,所以接下来他快速的说了自己和哥哥迪恩是追踪发生在此地的连环失踪案而来,在过去的十几年里,这条公路共发生了七起失踪案,而他们来到的时候看见了爱丽丝两人就想顺着她的询问套一下话,没想到踢到了铁板。
当然,最关键的是萨姆解释了他们并非私家侦探,而是猎魔人。
“你们是猎魔人。”她笑了笑,指着一旁的冬兵,“那我们就是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潜逃美利坚间谍。”
萨姆看起来有些无力解释,他的话乍一听是挺扯淡的,他也只能用自己看起来就真诚得要溢出来似的眼神强调着:“我们真的是猎魔人。”
“我说的也是真的,我是黑户,他是间谍。”爱丽丝玩笑般的说道。
另一边的迪恩在剧烈的咳嗽后重新活了过来,他的眼睛里蓄着生理性的水光,让那张有些女气的俊俏面孔做出的凶狠表情毫无说服力,他皱着眉以一贯不着调的态度评判着她:“好吧间谍女士,你说出英国的全称是为了凑字数吗。”
“不许吐槽,你以为你是韦德威尔逊吗。”她挑眉,“还有,重申一遍。他才是间谍,我只是一个拿不到绿卡的可怜偷渡客罢了。”
“哇哦。”迪恩夸张的感叹,像是在看小丑表演:“那真是这个国家的一个巨大损失,连你这种捏死一个人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的狠角色都挤破头想要加入。”
“当然。”爱丽丝的笑容里夹杂着一丝无人在意的自嘲,“谁不向往这个伟大的国家,至于背后的血腥暴力和肮脏勾当……”她发了一个短促的音节,“哈!灯塔!”
萨姆感到话题微妙的跑偏了,他想迪恩别再挑衅对方了,虽然他感觉不到来自她的恶意,但无序比邪恶更难以防范——她刚刚差点杀死迪恩,而这只是无心之举。
萨姆看向站在她身旁那个存在感极低的男人,那按压得自己肩膀感到疼痛的硬物触感他还记得,而那个男人的手中并没有武器。
他很快明白在场的四个人里只有自己能化解这场误会,于是他硬是介入了那两人的唇枪舌剑之中,再次真诚的解释道,直到那个女人轻飘飘的说道:“好吧,我信你。”
或者信不信都无所谓,对于爱丽丝他们而言,这只是一个旅程路上的小插曲。既然是误会,就没有必要莫名其妙的给自己树敌,她亦做出了求和的举动——从自己的后备箱里搬出一个长方体的箱子送给了他们。
萨姆和迪恩对视了一眼,这大提琴盒一般长度的箱子看着就不像是爱心小礼物,再加上对方并不普通的身份背景,他们并不很想去开这个盲盒。
别说他们了,连冬兵都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玩意儿,基于信任,出发之前他没有检查车里的东西,但他隐隐有一种预感……
到底是萨姆接了过来,这一接又让他吃了一惊,看着她拎的轻松,但实际拿在手中颇有分量,这整个箱子都是厚实的金属制成,他尴尬又不失礼貌的说了些客气话,直到迪恩受不了这诡异的氛围,他干脆抢了过来直接放地上打开——“噢!”
那居然是一个肩扛式火箭筒……
迪恩摆弄起这个大家伙,看得出他很喜欢这个昂贵的玩具,只有正常人萨姆连连道:“不不……我们不能收下这个。”
“得了吧萨米,别像个小姑娘似的。去把它搬进车里。”
“迪恩!这是军用设备!我们带着它如果被发现根本没办法解释!”
“哇哦,说的好像我们之前没进过监狱一样……”
另一边的爱丽丝和冬兵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车里,车子引擎发动,那辆载着一堆危险道具以及更危险的人的黑色SUV在夜幕笼罩下的公路上快速远去。
车子里依旧是爱丽丝在驾驶,她对刚才发生的插曲不以为然,而坐在副驾上的男人瞥向后视镜,那对自称是猎魔人的兄弟很快缩小成一个黑点消失在夜色中。
冬兵忽然有一种想要叹气的感觉,事件的调查戛然而止,但是他们又不得不离开,因为爱丽丝已经报了警,就像那对兄弟说的那样,他们根本没办法和警察解释车上这一堆违禁品是怎么回事。
不过冬日战士如果给她上安全教育课那就太地狱了,何况他自己身上不是没有武器,只不过更容易隐藏。
“我不喜欢用这些,但最近天上的不明飞行物实在是有点多。”在流淌的音乐中爱丽丝的声音响起,“多灾多难美利坚……你有目的地了吗?如果没有就考虑一下我的。”
“哪里?”他问道。
“一个……老地方。”
那张地图被她塞在车里的一角,夜幕下,疾驰的车子驶向远方。